说到这件事,钱昭就对自己的那个混账弟弟有一些恨铁不成钢,柴明怎么能把事情做的这般鲁莽?
未婚就让木槿一个姑娘家顶受压力,到底还是他们钱家亏欠了人
钱昭对木槿的态度始终带着愧疚,所以也吩咐羽林军,对这个对这个女孩要多照顾一些
——茳城街角
钱昭坐在一旁的屋檐下,他叙述完之后,仍然面带歉意。
“柴明被皇帝带上战场,为保护梧帝战死…”
李莲花只扯动一下嘴角,他摇摇头之后看向钱昭
“钱都尉逗人玩也要有点章程,既然是两情相悦,为何又会投湖自尽?”
钱昭却垂下眸子,他的目光有些躲闪,但还是开口
“木槿是朱衣卫,你不知道吗?她在宫中刺杀英王被当场抓住,等我赶到的时候,她就当着我的面,自戕了。”
钱昭说到这,垂眸拿出他腰间的袋子,翻出来木槿的耳环
“我秘密的把尸体运到城郊,不敢立碑,只埋了,木槿临终前将她的耳环偷偷塞给我,她可能是想让我带在柴明,只可惜她不知道,柴明已经…我就想着等我找到柴明,就把这个带给他。”
李莲花看着钱昭手中的耳饰,沉默了,钱昭说的他一个字都不相信
木槿是朱衣卫这件事,还有待考量,李莲花是如何发现的呢?
因为木槿留给李莲花的遗物里,有一份手札,上面那些奇怪的符号,李莲花已经拿给任如意,请她帮忙查查到底是否属于朱衣卫
而钱昭这边,一口咬定木槿就是朱衣卫…
可朱衣卫都是从白雀做起来的,木槿木槿如果真的是朱衣卫,她又怎么怎么会被柴明一个毛头小子轻易就骗了?
况且李莲花在出事之后就跑到皇宫里面调查,刺杀王爷这么大的一件事情,怎么一点风声都没透出去?
“我之前就进过皇宫,为什么没有记录木槿是刺杀谋逆之罪?”
面对李莲花的疑问,钱昭脸上有一丝难色,随后开口
“朱衣卫盗走军机图,导致圣上兵败天门关,百姓已经人心惶惶。如果再声张皇宫里混进朱衣卫刺杀皇亲国戚,也会让梧国陷入水深火热中,所以…英王下令,杀了当天的全部内侍和护卫…”
李莲花垂眸摆弄着衣角,钱昭却已经起身,这时就听到旁边的李莲花不轻不重的回应一声
“我如果是英王,就应该把你也杀了,免得你与旁人说。”
钱昭没有再回答李莲花的话。他只是提着一堆东西向回走,钱昭内心是复杂的
那天他并没有在场,赶过去的时候万事已成为定局,他只恨自己没有照看好这个小姑娘,但他最恨的还是朱衣卫…
两个人各有心事,沉默着回到使团,钱昭将手中的包袱送去莲花楼
李莲花这才发现,钱昭不止买了一床蚕丝被,还有兽皮褥子,一小包糖饴,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不过对方没有拿出来,应该就不是给他的。
李莲花差点没翻白眼!这些东西可都是很贵的!
真想冲过去把对方掐死,这下子别说钱不够50两了,恐怕连五两银子也不剩了。
木槿给的钱倒是不少,不过李莲花从来都没有用过。
“不是我说你,我让你买个厚点的被子,没说让你买蚕丝…”
李莲花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见到钱昭把他的钱袋子一并放在桌上,听着声音似乎一点都没少,还是李莲花惯用的绳结,对方从头至尾就没有打开过。
“芦花不够暖,我才擅作主张给你换了。”
钱昭只丢下这一句,就转身离开莲花楼,至于兽皮和糖饴,他跟本没解释
李莲花侧头瞥见自己床榻旁,那个放糖饴的小盒子刚好空了,就垂下眼眸
“无聊的冤大头。”
李莲花是无情的吐槽,但这一点都不妨碍他吃糖的速度。
他纤细的手指夹起一块儿慢慢的放在唇间,一口吞下,那双平时不用撩拨就能勾人心魄的狐狸眼,此刻也微微的眯起来。
他很喜欢甜食,但他从来都不会向其他人提起,毕竟从前天下第一的李相夷,怎么会对他人承认自己喜欢吃糖这种行为?
接下来的行程,李莲花全心全意的教自己这位新徒弟,只希望元禄快点掌握诀窍。
面对任如意和宁远舟的事,李莲花其实不愿意插手的,但钱昭这几天一直在跟踪,任如意的身份恐怕已经被他摸的七七八八了,再这么下去,非要出事不可
到了许城关卡外,宁远舟召集人商讨事情,自然也不会落下李莲花
“再往前就算是进入安国了,上次天门关战败,梧国将许城输给安国,所以过去这道关口就不是梧国的地界,进入安国的势力范围后,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绝对不能给对方有可乘之机。”
这一路上李莲花没少对使团的人进行观察,而宁远舟则是重中之重。
不得不说宁远舟各方面都值得人给他竖一个大拇指,情绪稳定,头脑清醒,遇事不慌不乱…
但是李莲花想不通,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就会在感情上犯糊涂?为什么要隐瞒任如意的身份这么久…
以前就姑且当一个合作伙伴吧,但问题是现在已经动情了。
“接下来为了不让安国人起疑心,我们商队和使团分开行动,使团由钱昭于十三护卫,我与李大夫从旁协助,两个队伍之间相隔不能超过一里地。”
李莲花就在一旁静静的等待安排,其实他和谁一路都无所谓。
最后宁连舟只说了一句分头行动,大家就都要走。
李莲花却突然出声,他平时很少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发表自己的意见,这样突然的开口,还真让大伙儿有一些不适应,不过注意力也瞬间都被李莲花拉过去。
“任如意姑娘做什么?”
李莲花这样问,宁远舟也似乎提前就想好了对策,他便开口回复。
“如意姑娘她不太适合在安国有太大的动作。所以还是以随行女官的身份跟着殿下的,而且我们进去之后很有可能第一次与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