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钱哥哥的字(1 / 1)

杨盈还是那个胆小的女孩,她这一辈子都困在宫墙里,从未见过大风大浪。她那戴着官帽的头微微低垂着,紧张使得她那原本就有些偏的官帽此刻显得更加歪斜。

“我没事,你有话就说,不想让我给你当教习也可以。”任如意没有抬头,但话说得干脆利落。

杨盈闻言赶紧摆手,就连那个戴着帽子的头也一直摇晃着,她自从坐上这个礼王的位置,就十分注重自己的官帽,而今却因为紧张而有些歪斜。

“不不不,我……不……孤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如意姐,你也一定受了很多苦,有自己的苦衷。”杨盈见到任如意没有怪罪的意思,也没有刚才的防备,她就赶紧小步跑着过去蹲下来。

宁远舟觉得此刻真诚才是必杀技,他也就全盘托出,没有半点保留。

不管怎么说,宁远舟的信誉加上任如意的付出,这些人心中纵有诸多不愿,但还是暂搁心中的成见。鉴于大家此刻的情绪都不稳定,宁远舟只好原地扎营,先作为休整。

直到六道堂小分队的人情绪平稳一些后,宁远舟才看一眼李莲花,示意他到一旁……

李莲花将两只手揣在袖子里,从莲花楼下来,就和宁远舟一同走得远一点。

“你是怎么知道任如意的身份的?”宁远舟其实想问的并不是这句话,他想问李莲花到底是怎么知道任如意过去的?为什么任如意会和他说这些……还有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但宁远舟心中纵然翻涌醋意,也还是被理智所压制。

“宁兄,这使团任务重要得很,我不知道别人,但我来这里肯定是有自己的目的。”李莲花看着钱昭坐在不远处,他压低声音说。

“宫中也被朱衣卫渗透进去,可以说朱衣卫势力范围之大……我怀疑任如意很正常啊……”宁远舟蹙眉,他言语中透着一丝不耐烦,但大多数的情绪都被他隐藏得很好。

“自我进入六道堂开始,唯有梧都皇宫与清欢阁没有朱衣卫的暗哨,天下皆知。”李莲花微微眯了眯眼,看来钱昭说的并不全是真话,又或者钱昭说的是真的,但这件事情却是被人故意捏造出来的。

“宁兄,天下没有不可能的事,万一这种秘密处理掉的,你不知道呢?”宁远舟低头一笑,梧都朱衣卫的分堂一直都经营不错,不过,皇宫确实没有,他作为主要负责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我的地狱道不是吃干饭的,不管是秘密处理掉的还是公开处决的,都会被记录在案,除非……那个人如同李大夫你,从天而降。”宁远舟看着李莲花,总感觉他自己被人套话了,他不爽之余,言语也就少了一些遮拦。

李莲花见到宁远舟用极其复杂的神情看着他,也不再继续说话了,他就抬手碰碰宁远舟的胸膛。

“是钱哥哥一直在跟踪任如意,虽然我发现任如意的身份比较早,但你没有戳穿,我就觉得你应该有自己的深意。可钱哥哥已经和孙护卫一起密谋,在这么下去,内堂失火,宁堂主你不也得断两根肋骨?”

宁远舟闻言皱眉,他问的根本不是这个!

“我问的是……”

李莲花抬手对宁远舟。

“二十两银子。”

宁远舟有一点不理解,李莲花就好心的开口。

“我把这件事情捅开了,让你及时处理,孙朗钱昭和任如意才不会起冲突,那不起冲突就不会受伤,我是不是间接性地救了他们?还有你在中间就不会为难,对吧宁堂主?钱哥哥是我的,诊费我不要。但是任如意和我可没关系,你要是不给,我只能问她要了?”

宁远舟皱眉,眼前这人还真的是算得精明,他出诊一场必是五两银子,一分不能多,一分不能少。

无奈之下干脆给李莲花丢过去钱袋,他今天又是解释,又是被套话,这会儿又被诈骗,心情憋闷不爽,却见到李莲花从他钱袋中翻出十五两银子。

“这钱昭也不知道找于十三一起动手,要不然我还能再多赚五两银子。”

宁远舟差点气的翻白眼。

“我知道你要问的是任姑娘为什么会和我提起过去?这事你应该问她,我能告诉你的是,我只对钱昭一个人感兴趣。”

李莲花拿到诊费,就直接回去莲花楼,估计今天大家伙都会很忙,不过他是个认真努力生活的人。

戴上围裙认真地开始洗菜做饭,李莲花本身很喜欢吃竹笋,加入使团之后,吃喝行程都有六道堂包了,好像本该如此一般,就连这楼前的四匹马都有人定时给喂……

李莲花也自然是有闲钱一直吃竹笋的。另一道菜是红汤烩鱼,也是色香味俱全……

他就回去拿着师父的菜谱学着做东西吃,元禄看到钱昭在一旁置气,完全没有要做饭的意思,李莲花这个“活阎王”却在做菜,他就耷拉下来小狗的脑袋。

过了一会儿李莲花做好了饭就叫元禄过来。

元禄这几天已经开始能够自行地运转扬州曼,虽然不能练得非常厉害,但至少能够体会到这其中的好处。

所以元禄对这个师父十分的信服。

“师父,我刚才吃饼了,我没有那么饿了……”

元禄摇晃着小狗头,这个奇怪的东西它是真的不想吃,但他又不想伤害师父的自尊心。

“少吃点。”

元禄面对李莲花的劝阻,只能扁着小脸拿过来碗筷,然后慢吞吞地夹了一筷子放在嘴里,那双小狗眼瞬间就睁大了。

很好吃啊,和第一次吃到的一点都不一样。

元禄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看到李莲花出去了,还是下意识地向他做菜的厨房那边看了看。

一眼就看见李莲花做饭的灶台上都是瓶瓶罐罐的调料,而调料罐子上面用白纸黑墨写着每一瓶都是什么。

元禄的眼睛睁大,那熟悉的字体分明就是钱大哥写的。看来这个他的师傅是会做饭的,那之前做的那么难吃,难道是因为不知道调料都是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