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
李莲花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简直是在发疯
李同光看着李莲花,站起身来
“我有一个问题,湖阳郡主是不是朱衣卫前左史,任辛?”
李莲花见到对方走过来。他并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但李莲花并不想用任如意的身份作为交换
“小侯爷,我呢就是一个江湖郎中被他们抓过来。被迫赴死的,哎呦太多的事我也不了解,不好乱说…再说这世间之事本来也不该太执着,反而会迷失自我… ”
李莲花赶紧摇头,一副不敢妄加断言的样子,他只是目光一直落在床塌柴明的身上
“呵…好,江湖郎中,好一个江湖郎中…”
李同光念叨一句,就向外走,顺便开口
“既然你是被迫留在使团的,那正好跟着本侯爷,只要你不在柴明面前提及木槿,本侯爷就允许你接近他,他还是会偶尔提起来木槿的事…能不能参透就是你的运气了,怎么样?”
李莲花看着站在身后的人,那一刻他好像还真的有一点看不透眼前人的目的,为什么要留下他呢?
李莲花又看看柴明,不提起也并非不行,他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还能再等等…
他垂眉手中捏起一个女子发饰,不经意间又想起那些漂浮在空中的字
【李门主红绸舞剑万人空巷,怎知红绸有灵,唤做木槿…】
那木槿温婉温柔的身形,仿佛上一刻还站在莲花楼前,巧笑倩兮又带着丝丝埋怨的对着李莲花说
“你怎么连门都不锁…”
李相夷一生都在做光,耀眼夺目,正如乔婉娩所说,谁能一生仰望太阳?
李莲花在世人的眼中,或许更加淡泊名利,自由自爱,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十年他从未离开江湖,也从未真正放下过
他对单孤刀执念,是在知道真相之后才放下。
他对乔婉娩执念,是在他见到乔婉娩带着霄紫荆的玉镯才放下
他一生都敢坦然从未对不起任何一个人,也曾真心以待,可最后…十年苦等只换回来一个属于李相夷的笑话
他本来想着就这样也好,却没想到竟然半途杀出一个木槿…
傍晚的阳光打在李莲花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像是会发光一样,鬓边的碎发发出光晕,李同光回头看着还在沉默的李莲花,倒也难得的好耐性,就等着他思考
“好,我答应你。”
李莲花抬头看向李同光,他不知何时已经眼尾发红
李同光不经意歪头勾起嘴角,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李同光书房——
“侯爷,你为什么要留下那个李莲花,明明小公子经不住刺激。”
朱殷表示他十分不明白。
“他是为了木槿而来,那个李莲花眼中有着很深的执念,就算我拦着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不如就把他放在身边。”
李同光用朱砂在透薄的宣纸上画出他师父教给他的朱衣卫符号。
他坚信如果那个女子真的是任辛,看到他送出去的信号一定会来见他的!
“侯爷就不怕那个叫钱昭护卫会来硬的…”
李同光笔锋微钝
“他就是柴明口中的哥哥,柴明说过,那个“哥哥”从不认他,柴明叫我一声哥,我回答了他都会开心的不得了。”
李同光停顿了一下之后,眼神变得比刚才更加锐利。
“人怎么能如同物件一般,想要就要,想抛就抛?他要为他所做的事,付出代价,而且只要李莲花和柴明都在我手里…”
李同光拿着笔抬头眯眼,带着笑意
“他就算急的跳脚,也只能干瞪眼看着,有趣啊有趣…”
朱殷:是挺有趣…你们都挺癫的就是了…
——驿馆门口
李莲花回来时,巡逻的孙朗最先看到他立刻跑过来。
“李大夫?你跑哪里去了?使团不见你,莲花楼也没有人。老钱他们都要组织人去找你了…”
李莲花的手轻轻拂过衣摆,然后看似很随意的和孙朗搭话。
“这我能去哪里啊?我就是出去转一转。哦,对了,那个我先回去了哈。”
李莲花随意说了一句他就转身走去莲花楼,孙朗见状便立刻回去告诉大家
李莲花在莲花楼上并没有待很久,他听到外面没什么声音了,就直接赶着马车离开
莲花楼的设计很是巧妙,加上四匹马与李莲花也有着相当大的默契,离开这里根本没用多久时间。
只是他没有多远,就见到月光下有个人站在路中间
李莲花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明明他是偷着跑出来的怎么就被这人给抓着了还是方多病可爱,一骗一个准…最终还是无奈的叫停了马匹
李莲花看着就拎着一把大刀站在那里黑着脸的钱昭,他无奈只好先开口
“我说你挺大个人了,大晚上的不睡觉,你站在这儿。你是要抢劫给使团加餐吗?”
李莲花现在也不需要伪装,毕竟钱昭的嫌疑排除了,他们两个人最好再也不见。
“你要去找李同光?”
钱昭还是一针见血,他内心深处已经纠结极了,其实不需要李莲花提醒安慰,他也知道李同光对待柴明还不错。
至少现在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可是那到底还是他的弟弟啊…
而且钱昭在今天下午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李莲花大有要去找柴明问个究竟的意图…
钱昭明知道李莲花是来寻仇的,可他不知道对方要寻的仇到底是…那些逼的木槿不得不自杀的侍卫,还是木槿最开始要刺杀失败的英王
又或者…始作俑者,害得木槿怀上孩子的柴明…
如果李莲花去找柴明,会不会把他给杀了
想到这里钱昭握紧手中的昆吾刀
“你要杀了他?”
钱昭这句话基本可以算作是肯定了,李莲花靠在莲花楼的门框上借着月光看着钱昭…
“你知道答案的,不是吗?”
钱昭到底还是和那些人不同的。
李莲花面对他的时候也不怎么打哑谜,好像会觉得不自在…
而且李莲花现在也有一点看不透自己的心,他想他一定是疯了
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