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缓缓坐起来,靠在床边,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而他心里则在想,在这种情况下,老友不见也罢!
“李莲花,你快看看这锁头你能不能打开?”
方多病在密室中环顾一周,却发现这里并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而且这密室似乎也不是从内部能够打开的。
“……”
李莲花微微摇头,他确实是无能为力,打不开这锁头
因为这东西还得有钥匙才行,一看就知道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有人来了。”
一直站在一旁的笛飞声突然开口,方多病也赶紧走过去,和笛飞声站在一起。
随着外面传来一声响动,密室的门缓缓向一旁展开。
李莲花抬眼望去,就发现钱昭手中提着食盒,面色如常地走了进来,就好像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二人如往常一般见面,只是此刻的氛围却有些微妙。
“饿了吧?我会安排人在这里照顾你。”
李莲花看着钱昭,无声地笑了笑。
“照顾我?我现在这样难道跟你没有关系吗?钱昭,你到底要做什么?哎呦,我告诉你随便把人囚禁起来,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
李莲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钱昭一直保持沉默,他只是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打开食盒,里面是精心准备的四菜一汤。
“先吃饭,再喝药。”钱昭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李莲花见到放在床边的碗筷,他仔细一看,那碗白粥有一种药味,而鱼肉却已经被挑好了,一根刺都没有。
李莲花不自觉地抬头看向笛飞声和方多病那一侧。
钱昭虽然一直没有抬头,但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
“你的身体不好,多吃点鱼肉可以补一下。”
李莲花“哎呦”一声,坐直身子,他看着放在榻上的白粥,面色中带着一丝戏谑。
“你这粥里的药味儿也很冲,该不会是和一个卖药的大婶一起煮的吧?”
李莲花的话让钱昭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隐藏的情绪,但很快被他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只是加了一些人参,我不是故意要控制你的行动,但你现在还没有恢复,而且你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如果你再断两天药,恐怕就回天乏术了……”
钱昭缓缓说道。
“哈哈哈……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啰嗦?”
李莲花的笑声打断了钱昭还没有说完的话,然后用他那独特的清冷声线回复道。
他眯着眼摆了摆自己的衣袖,然后盯着另外碗里的药微微抿唇,似乎在组织自己的语言。过了半晌,他才开口
“钱昭,之前你推三阻四冷着脸,我总以为你不愿意,但是现在看来……你很喜欢我啊?早知道你这么喜欢我,我是不是之前都不用演戏,只要勾勾手指就可以?”
钱昭盛汤的手微微一顿。
“不,你的演技很好。”
钱昭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
李莲花扯动嘴角,他一边摇头一边微微挑眉。
“嗯……嘶……让我猜一猜,我现在应该是在六道堂的分堂吧。不过你已经不是六道堂的人了……我猜……”
钱昭将汤碗放在桌子上,开口说道
“阿修罗道分堂密室,除了于十三,谁都找不到,你就在这里好好养身体……”
钱昭看李莲花不想吃饭,就直接拿过来药递给李莲花,李莲花的脸色很是难看
钱昭却在那里举着,仿佛对方不喝,他就会一直保持这样的动作。
“李相夷…喝药。”
钱昭迟疑了一下,竟然会叫出这个名字
一旁方多病摸着下巴靠近笛飞声
“你说这老天爷让我们在旁边看着是几个意思,我们又摸不到这个小子…”
一旁笛飞声开口
“看着。”
方多病白了一眼笛飞声
“还有你说?!我们现在也就只能看着!气死本少爷了!”
笛飞声听到方多病这样说,他瞬间来了兴趣
“那你说如果你不看着,你还能做什么?你去把药喝了?”
方多病则回复
“那当然是把药倒了!谁要和他的鬼东西啊,到底好不好用谁都不知道,我只要一想到这东西里面对着人血,我就…”
方多病说的没错,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他没有亲眼所见,只觉得想到人血就浑身发麻,总觉得是邪术
钱昭端着碗的手莫名其妙的有一点微抖
一旁的笛飞声开口
“也不是不可以…”
方多病以为笛飞声说的是…喝也不是不可以,他刚想反驳你是大魔头才会这样想…那边钱昭却先这两个人一步,来到床边直接抓住李莲花的手腕将人从床榻上拉过来
锁链晃动在密室里面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马上就要到酉时了,快点喝!”
李莲花一直在那里僵持,让钱昭越来越担心,喝晚了估计一会儿又要毒发!
李莲花却抬头看着钱昭
他在心中自嘲一笑,如果他还是以前的李相夷,眼前这个人连在这里耀武扬威的机会都没有,他不会中招被抓,也不会担心错杀钱昭一路跟着使团…
“我说钱昭,你啊真是…让人看不透…”
李莲花看着喂到嘴边的药,他侧头躲开,但钱昭直接松开他的手腕,继而捏住李莲花的脖颈,还真有灌药的节奏
李莲花没想到这个钱昭比角丽谯都疯,但钱昭要比他有力气多了,二人一挣扎,那碗药直接摔落在地上
方多病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指着钱昭的鼻子骂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喂别人血你好像在作法一样!你没看到他不想喝嘛?喂!别太过分…”
方多病抬手去抓钱昭,他的手就从钱昭手腕上穿过去,一旁笛飞声看着站在那里沉默的钱昭开口
“或许他的血真的有点儿用,毕竟这两天确实没有毒发。”
方多病抓不到人气的在一旁抓狂,没好气的回复笛飞声
“呼!本少爷是不耻他的行为!气死我了!呼…”
笛飞声看到方小宝在一旁踱步,他只低声回复一句“聒噪”
而坐在塌上的李莲花则气的一直在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