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不就是他今天在那个店铺试戴过的饰品?
随后他又打开了几个盒子,发现这里面都是今天他在那里试的衣服,甚至还有他今天在路边摊随手查看的香囊香炉,和一些烛台啊,宣纸等等
李莲花只打开了三五个盒子,其他的就没有再开,他只是缓缓收回手,沉默下来
钱昭没想到眼前人会是这种反应,他觉得李莲花会高兴,所以今天他走的很慢,就在后面盯着这个人,只要他感兴趣的就都买回来了
钱昭之前来的时候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所以这银钱他带的一直都很充足,况且钱家也并不缺这点…
“怎么了?你…不喜欢?”
钱昭从门口进来,他顺手将门关上,然后来到床边
“我也没想到会买这么多,然后还堆的挺乱的,你要是不喜欢,我这就给你搬出去…”
钱昭看着李莲花垂眸,那脸上一时之间也没什么表情,而且这个角度看过去似乎眼中还有一点晶莹的水汽。
这让钱昭有一点手足无措。
“别生气…”
他本来就不会说什么话…
“钱都尉…我没说过要这些…而且这里有很多…”
李莲花盯着眼前枣红小盒里面的碧玉发簪,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如果换做是从前的李相夷。他或许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感动他。
但是经历过这些琐事纷扰,他逐渐的发现人和人之间,并不是你极力的对一个人好之后就会得到相同的回报。
李莲花几乎是不相信那些无缘无故的好,但眼前的这个人,从一开始的隐忍相让到现在的所作所为…
李莲花自认为他身上没有什么是钱昭所图的。
“我没有生气,只是你对我太好了,我不习惯这个样子。”
李莲花低头…
却被钱昭抬手捏住下巴,被迫抬起头
李莲花面庞清俊,宛如无暇的美玉,眉眼之间带着一抹淡淡的哀愁,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那双动情的狐狸眼没有之前的精明,反而似随时会落下泪来一般
他的嘴唇略显苍白,偶尔轻抿,那脆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周身散发着一种柔弱凋零之美,那惹人怜爱的气质,让钱昭见了就不免心生疼惜,恨不能将李莲花拥入怀中,为他挡住世间的一切风雨。
钱昭最终俯身亲亲坐在床边的人,李莲花没有躲开,细白的脖颈因为扬起,而喉结微动,钱昭亲他李莲花也顺从的闭上眼睛,钱昭只是在李莲花的唇上因下一吻,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将人抱在怀里
钱昭就站在床边,然后抬手抽出李莲花头上的狐狸发簪,那柔顺的发鬓瞬间就垂落在消瘦的肩头。
“李相夷没死,就不该一直埋没自己,每个人都值得更好的。你在那个时候毫无选择,当你一个人坠落东海,前路无人相伴,过往无处可寻,如果连你也怪那个时候的自己…太欺负人了。”
李莲花将头抵在钱昭的身上,他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说话,但是手却慢慢的抬起来抱住钱昭的腰身
“所以不管你李相夷,还是李莲花,都不重要,至少在我这里你还是你,我会治好你,我想再看你舞剑翩若惊鸿,只一眼就觉得一生再也没有更惊艳的事了。”
李莲花一直保持沉默,就听着面前的哑巴开口跟他说这些大道理。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平时总是沉着一张脸,好像和谁都不太亲近的样子,却能够开口说这一堆乱七八糟的话…
如果以前李相夷听到了,一定会觉得这话酸的能够牙疼…
但现在他却发现,从前的李相夷除了那傲人的天资,好像什么都没有
而他作为李莲花的时候至少还有方多病和笛飞声…
现在,眼前这个人全心全意的都是他…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相拥的两人并不知道在四夷馆外,李同光在一旁的小路上,见到任如意带笑和宁远舟一同进入府邸。
他生气的将朱殷手中的盒子打落在地,里面掉出来诸多首饰发簪
“侯爷,冷静一些。”
李同光一把抓住朱殷的衣领,咬牙切齿的开口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每次看到师父和他在一起,我心里还是会痛!”
站在最后面的柴明没有说话,他就只是抱着肩膀靠在墙壁上
“我们回去!”
李同光快步向回走去,柴明却抬手拦住朱殷,示意他回头
“把东西都捡上,送到我屋里来。少一样…拿你顶。”
朱殷:癫公!还他妈是一对!给你俩锁死!!!
在李同光的马车上,李同光盯着柴明手里的盒子他有一丝不解。
“我今天不是给你选了那么多,你怎么还?”
李同光今天在店铺和钱昭比买东西,两个人硬是打了一个平手,他想不通钱昭就是个都尉怎么就能这么富有的…
“你说的好像花的不是我的钱一样!?”
面对柴明的质疑,李同光表示十分的不解。
“我跟你算一笔账,我哥和你比,花的不是我们家的钱?你和我哥比,你的就是我的,所以今天到底是谁比较吃亏?”
李同光被何人怼的哑口无言
“我真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你说话!”
李同光表示他从来就没有见过像柴明这么不要脸的!
“这些都给你留着,等你喊我哥哥的时候,记得带上再喊…唔唔!”
李同光也没想到这人能说出来这样的话,他吓的是赶紧抬手捂住柴明的嘴
“闭…闭嘴!你胡说什么?”
柴明挣扎…
“唔φ&¥%#&”
(翻译:无法呼吸了…快点松手,你要谋杀亲夫吗?)
李同光手忙脚乱的,弄出一些响声
朱殷跟在马车旁听到声音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开口询问。
“侯爷?你没事吧?”
车里迟迟都没有人回复,他就下意识的过去掀开轿帘
结果李同光和柴明相互抓着对方的领子,二人一头扭头过来对着朱殷亲切问候了一句
“乀(ˉeˉ乀)滚!!!”
朱殷:这活一点都不好干,月薪还是太少了!
等一下,他刚才怎么感觉两个人的唇都有一点肿?
他是没有胆子再看一遍的,但是心中也是泛起诸多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