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明初,洪武元年。
洪武大帝朱元璋定都应天,建立大明朝,大赦天下,四海安平。
转眼四年过去,大明朝社稷稳固,国泰民安。
大明朝的第一次科举也在这时开始了。
此时正值春夏交替之际,草木繁盛。
无数赶考学子星夜兼程,直奔应天府而去。
江南贡院内。
无数将士执金戈披金甲,维持着江南贡院的秩序。
江南贡院的入口处,正挂着一块朱元璋御笔亲书的门匾。
上面江南贡院四个大字,虽有些潦草,但亦能看出其中霸道之意。
步入江南贡院,映入眼帘的便是明远楼了。
这明远楼,正是监考考官发号施令的场所,同时也是监考学子的地方。
而在明远楼两侧,坐落着一整排整整齐齐的房屋,绵延数十里。
这些是学子考试和吃喝拉撒的地方,名为号舍。
每一个号舍关上,就是一个封闭状态,防止赶考学子交流作弊。
再往后,便能看到一座桥了,这就是飞鸿桥,将考试和阅卷的场所划分出来。
跨过飞鸿桥,可以看到沿路周围,竖立着八块显眼的旗帜。
上面写着青云直上、连中三元、指日高升、鹏程万里、状元及第等八个成语。
这些成语都是老百姓喜闻乐见吉祥如意的,同样也蕴含着大明朝廷对赴京赶考学子的祝福和期盼。
而这些旗帜的尽头,便是一座雄伟的大殿,至公堂了。
至公堂,是监考官阅卷评判的地方,同时也是选拔考生的地方。
江南贡院门口,考生们排列整齐,正在挨个登记名额,领取考牌。
今天便是将考生登记在册的日子,相当于现在的领准考证。
让整个江南贡院顿时有了一种熙熙攘攘的感觉。
……
至公堂内。
许多身穿红色官袍的大臣们,正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激烈的讨论着什么。
“咳咳咳……”
一串苍老的咳嗽声,将众人的讨论声给打断了。
坐在上方的一个老者,颤巍巍的举起手中毛笔,朝着下方一个正在熟睡的身影砸去。
“谁啊,不要命了,敢打扰大爷我睡觉?”
被粉笔砸中的身影,瞬间暴跳如雷,不自觉的喷了起来。
他整天为了工作,中午累了午睡一下怎么了?居然还有人敢来打扰自己睡觉?
等他揉了揉眼睛,睁开眼睛观察是谁恶作剧之时,便发现了不对劲。
他不是在办公室睡午觉吗?
现在怎么跑到这个像是古代建筑的地方来了?
拍戏?
亦或是穿越了?
他心里涌现出一个荒诞不经的想法。
很快,他的脑袋便感到一阵剧痛,随即一大股的记忆涌进他的脑袋里。
没错,他穿越了,穿越到了大明朝。
就是那个开局一个碗,结局一棵树的大明朝。
就是那个朱元璋破碗乞讨度日,历经磨难才建立起的大明朝。
就是那个朱由检吊死煤山树上,含恨而终才覆灭了的大明朝。
期间历经百年十六帝,奇葩皇帝不断,让人唏嘘不已。
而他穿越过来的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叫长生,是他父母给起的,希望他能在乱世之中长生下去。
可惜的是,他姓吴,叫吴长生。
而他的父母,早在他年幼之时,便死在了乱世之中。
吴长生是淮西人,属于李善长胡惟庸的淮西党一脉,很早就加入了朱元璋的队伍,跟随朱元璋南征北战。
尽管吴长生是个文人,无法建立什么战功,但苦劳还是有的。
因此,在淮西勋贵的提携下,如今仅仅二十出头,便担任了给事中一职。
这给事中,官职虽然只有正七品,但却掌握实权。
给事中拥有监察六部,弹劾百官的权力,更是能在科举时担任考官,选拔人才。
如今吴长生,便是担任大明首次科举的考官之一,在和各位考官商量该如何出卷的问题。
遗憾的是,这些天来,吴长生绞尽脑汁,昼夜难眠,在至公堂里睡了过去,再也没有醒来。
最终便宜了自己这一个穿越者。
吴长生好不容易吸收完原主人的记忆,这才缓过神来,定目看向四周。
只见四周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将目光对准了自己。
“吴大人,这可是大明首次科举,陛下十分重视。你居然在堂前睡觉,这成何体统?”
之前扔吴长生笔杆的那个老者怒气冲冲的开口道。
吴长生循着声音望去,根据原主人的记忆,发现开口的老者,正是大名鼎鼎的大儒,宋濂。
没错,便是那个写出了送东阳马生序的宋濂。
宋濂,作为一名大儒,通晓四书五经,曾被朱元璋誉为开国文臣之首,地位十分崇高。
宋濂更是太子朱标的老师,深受马皇后和太子朱标的信任。
而如今,宋濂便是作为大明首次科举的主考官,主持这次会议的。
“抱歉,宋大人,这些天来,我一直绞尽脑汁,没有好好休息,这才累的睡着了。”
宋濂听到吴长生这番话后,顿时脸色大变,变得勃然大怒。
“好你个吴长生,公然在堂上睡觉,蔑视陛下的威严,不将陛下的科举当回事,我一定要在陛下面前参你一本。”
宋濂为了这次科举能顺利举行,每天思考如何布置考场,如何出题,已经好几天没睡了。
这吴长生,平时啥事不干,就是来混日子的,还有脸说自己累的才睡着了的?
“长生啊,你既然累着了,还是回去休息几天再来吧。
大明首次科举,不容有失,一定要好好休息啊。”
正当宋濂还打算继续问罪的时候,上面另一道身影发话了。
吴长生闻声看去,发现此人正是李善长。
李善长,跟随朱元璋建立大明朝,出生入死,功勋卓著,位极人臣,地位比起宋濂,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善长,同样是这次科举的主考官,和宋濂分庭抗礼。
作为淮西党的领头羊,看到自己手下的人被欺负,李善长连忙出言解围,为吴长生解去了这一次的危机。
“是,李大人!”
吴长生连忙应了一声。
而高堂之上的宋濂,同样冷哼一声,一拂衣袖,离开了至公堂。
吴长生此刻还有些迷迷糊糊,哪怕有着原主人的记忆,依旧没有搞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有着李善长的命令,吴长生不再多想,只是缓步退去,走出了至公堂。
随后循着原主人记忆中的位置,向着自己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