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不才,胸无点墨,尝欲著书立说,卖弄于世,以入诸君之眼。
惜哉!
书未过半,便遇小人作祟,暗施冷箭,中伤于吾,谤吾于市井之中。
吾近日多遭茶水司盘问,惶恐难安,不知所措。
茶水司,当世之小吏,不足为人道也!
然其背后,乃一庞然巨物,多有能者相助,手眼之通天,当为天人。
上至一城首富,下至村野耕夫,无不受其狭制,惶惶不可终日。
闻其之名,孩童夜不敢啼哭,成人日不敢高语。
观其之行径,常以茶水诱之,诓人开门,使人望而生畏,束手待缚。
故此,世人但闻开门,喝茶之声,无不肝胆欲裂,唯恐遭茶水司毒手。
吾自知茶水司相邀,定无好事,多为灾祸。
宴非好宴,实乃鸿门宴也!
然吾一乡野小民,身无长物,亦无长处。
孑然一身,岂可与茶水司相抗衡?
至此方知,权势之滔天,人生之渺小。
一人之能,于国之前,若螳臂当车。
故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苦觅良机而不得,遍寻计策而无果。
思忖数日,茶水司催之更甚,无计可施,遂欣然前往。
既至茶水司,茶水司众人屹立左右,面黑若水,声如洪雷,恍然似神人也。
见左右相貌,正气凛然,更甚那凶恶门神。
吾只觉五雷轰顶,双股战战,寸步难行。
半晌之后,方见一中年,气度不凡,自内院昂首而出。
左右见之色变,如见山中猛虎,水里恶龙。
只闻窃窃之声,再无喧哗之语。
吾竖耳以待,听其左右窃窃之言,赫然茶水司之首也!
茶水司之首,一司之长也!
恰逢会面,直言吾书中多有惑民词,妖言惑众,诽谤于上,激愤于下,有大不敬之罪。
恐其为狼子所用,为贼人所利,责吾改之。
吾心中思量再三,顿觉有愧,故断更此书,以证吾之清白!
然吾之书中,所述所言,皆无半分歹意,全乃肺腑之言。
吾之忠心,天地可证,日月可鉴。
断更之举,实非吾之过错,皆因天威难测。
断更,亦是断根!
断根之人,便为太监!
诸君,吾太监了!
太监,虽非吾之本意,然吾为书者,终难逃其咎。
一切之骂名,全部之过错,吾一人担之!
只恨未能直抒胸臆,书尽天下事,以圆吾之梦想。
吾书中所言,皆吾书中人之言,非吾所言也!
若是诸君见之不喜,权当一笑而过,莫要深究。
万望诸君手下留情,莫要再施卑劣手段,坑害吾之同道中人。
若是诸君,仍不解气,尽可谩骂于吾,莫要祸及他人。
此后种种,不知所云……
——二十四年偶作大梦一场,梦中疑遇一长生者,相见如故,畅谈甚欢,诉尽古今天下事,故作此书以记之。
二十四朝,诸多秘事,百位帝王,千古奇闻,皆若身临其境,久久不能忘却。
然梦醒时分,转瞬即忘,只余蛛丝马迹,潦草记之,博诸君一笑。
本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