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乘风的话音未落,一位书生便如离弦之箭般站了起来,拱手说道:“学生才疏学浅,愿抛砖引玉,先作一首。”
众人纷纷拍手叫好,只见那书生清了清嗓子,声情并茂地念道:“重阳登高望远兮,天地一色秋意浓。”
这诗句虽称不上惊世骇俗,但也是四平八稳,此时,一位身着青色锦衣的公子也站起身来说道:
“在下雒县人士萧子墨,也有一首,请诸位指点一二。”,只见萧子墨轻声说道:
“心逐南云逝,形随北雁来。故乡篱下菊,今日几花开?”
话音未落,人群中便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啊,这首诗写得真是妙啊!”有人赞叹道。
这首诗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在众人眼前缓缓展开,字里行间流露出诗人对故乡的深深眷恋,以及那难以言表的亡国之痛。
周围众人纷纷猜测,此人莫非是哪个亡国的遗民?
萧子墨听见周围的窃窃私语,并不在意,萧子墨微微一笑后,便坐回了位置上低头饮酒。
司马文昭听完萧子墨的诗后,对着刘一刀等人说道:“这个萧子墨公子应该经历了不少的事,不然也作不出这样的诗来。”
说完后再次把目光投向广场上面。
接着陆陆续续有人拿出了自己的佳作,供众人品鉴。
柳乘风微笑着倾听众人的诗作,不时地点点头表示赞赏。
此时,一位身着白色锦衣的公子,如飞鸟般轻盈地降落在广场正中央,他手握折扇,长发随风飘逸,面容如雕刻般俊美,仿佛仙人下凡,真是一个风流倜傥的佳公子。
只见他优雅地向四周拱手行礼,而后缓缓说道:“在下乃礼部侍郎之子欧阳询,今日得以参加此盛会,甚感荣幸,在此,也有拙作一篇,还请各位品鉴。”
说罢,欧阳询便轻声吟诵起来。
《重阳赋》。
“秋风送爽,九九重阳。”
“茱萸遍插,登高远望。”
“菊香四溢,蟹肥酒黄。”
“思念亲友,祈福安康。”
他的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感情,话罢,便见到四周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还有不少的惊呼声,纷纷称赞这首诗意境高雅,情感真挚。
“好,欧阳公子此作堪称今日之冠冕,妙哉!”欧阳询刚刚吟罢诗句,其仆从与那帮想要巴结讨好欧阳询之人立刻齐声夸赞起来。
欧阳询满脸自得之色,笑容可掬地向四面八方拱手致谢。
然而就在此时,只听得:
“噗!”的一声响。
却是刘一刀在听完这首诗之后,看着周遭那些拼命吹捧欧阳询的人们,忍俊不禁,将口中的酒猛地喷到了司马成琳的脸上。
“啊!你干嘛?”
司马成琳猝不及防之下,被刘一刀这突如其来的一口酒搞得狼狈不堪,不由得怒声呵斥道。
“抱歉!抱歉!在下实在没忍住……”刘一刀眼见自己闯下大祸,连忙向司马成琳赔罪,同时伸出右手,想要帮司马成琳擦掉脸上的酒水。
“滚开!”司马成琳却并不领情,柳眉倒竖,娇斥一声。
刘一刀顿时如梦初醒般意识到此举似乎有些不妥当,于是赶紧将手缩了回来。
刘一刀觉得眼前这首所谓的佳作,就是一首打油诗而已,甚至不能叫做诗,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拍手叫好。
于是,他站起身来,眼神犀利地望向广场中央的欧阳询,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哼!什么破玩意儿也敢叫佳作?就连三岁小孩写得都比你强一百倍!我看啊,如果你不是仗着自己父亲是礼部侍郎,恐怕没有人会夸赞你的诗吧。”
正当欧阳询沉浸在众人的赞美声中时,突然听到这样一番挖苦讽刺的话语,他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至极,怒目圆睁地质问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如此污蔑本公子的诗作!”
然而,还没等刘一刀开口回应,只见欧阳询身边那帮阿谀奉承的走狗们纷纷跳了出来,七嘴八舌地叫嚷道:
“大胆!哪里冒出来的野狗在此乱叫乱咬!欧阳公子可是堂堂大才子,岂是你这种下等人能够随意评判的?快给我滚开!”
面对这些恶言相向的家伙,刘一刀却表现得异常淡定,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辱骂而动怒,相反,他不紧不慢地回怼道:
“哦?你们听听,这不正是一群狗在乱吠吗?”
话音刚落,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狗腿子们顿时哑口无言,气得直跺脚,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欧阳询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凌厉如刀般紧紧锁住刘一刀,声音冰冷地开口:“你竟敢出言污蔑本公子,今日我就是将你腿脚打断扔出去,也无人敢有半句怨言。”
“嘿!好大的威风啊!别说你并非礼部侍郎,哪怕你真的身居此位,我又有何畏惧?诗作水平一般,脾气倒是不小。”刘一刀对欧阳询的威胁毫不在意,反而继续讥讽道。
“你……”
欧阳询顿时语塞,气得脸色发青。
就在这时,柳乘风走了出来,他先是看了看刘一刀,又转头望向欧阳询,缓缓说道:“今日乃重阳诗词盛会,诸位还请稍安勿躁,心平气和一些。”
接着,柳乘风话锋一转,对着欧阳询说道:“欧阳公子此作虽说未能归入上乘之列,但亦能将重阳佳节之事宜描画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实乃难得。”
显然,柳乘风此刻站出来当起了和事佬,而且还给足了欧阳询脸面,对其诗作表示赞赏。
最后,柳乘风再次将目光投向刘一刀,语气略带着责备地道:“而这位公子,言辞确有过激之处,实在不妥,还望以后注意分寸才是。”
众人见到柳乘风竟然站出来调解双方矛盾,心中不禁暗暗惊讶,但既然连他这样德高望重之人都出面了,大家自然也就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欧阳询冷哼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然而就在他转身之际,却用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狠狠地盯了刘一刀一眼,并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你给我等着!”
面对欧阳询如此充满敌意和威胁意味的眼神与话语,刘一刀却并未露出丝毫畏惧之色。
他同样以坚定而果敢的眼神回望过去,虽然嘴巴紧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其脸上所展现出的坚毅表情以及微微上扬的下巴已经清晰无比地传递出一个信息——“我等你!”
仿佛在告诉对方自己绝不会退缩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