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九山当即退出商铺。
意识一回到身体中,便立刻发觉不对劲。
一条布满红色纹路的藤蔓不知道什么时候缠绕在身上。
居然在意识进入商铺的时候被偷袭了!
该隐和亚伯身上都缠绕着同样的藤蔓,叶晓晓则是倒在地上。
叶晓晓的灵魂还完好无缺的在身上,看样子只是晕了过去。
抬起头,只见远处站着三位侵蚀者,侵蚀程度中等,都是从鞋子蔓延到腰部。
这条藤蔓是从其中一位刀疤脸的人手里伸出来的。
见高九山恢复意识,刀疤脸狰狞笑道:“高九山,陷入诡异的领域当中,还能跑出来,算有点本事,还带了点东西出来,算是给我们的惊喜吗?不过我也做了保险,现在……去死吧。”
刀疤脸右手用力一扯,藤蔓越勒越紧,缠绕在该隐和亚伯身上的也是一样。
要杀,就全部杀掉,职业杀手不会给自己留下隐患。
高九山脸色一变,但很快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感觉。
反倒是食魂花本体的一个夺舍魂,身上也出现了同样的藤蔓。
随着藤蔓越勒越紧,这个夺舍魂身体逐渐扭曲,最终被活活勒爆。
“原来只是针对灵魂的杀招。”
高九山顿时放下心来,不过戏要演足。
现在该隐和亚伯的精神意识都还在店铺中,他要一个人解决掉这三个侵蚀者也没那么容易。
现在外置灵力源的能量所剩无几,一旦使用食魂花的力量,顷刻间就会毙命。
得用点智慧。
高九山用力将载魂厚土的玻璃盒子捏爆,随后眼睛一闭,头无力的垂了下去。
捏爆玻璃盒子的目的是为了接触载魂厚土,将其吸收。
很快,载魂厚土从高九山的手上消失。
灵魂之地,食魂花本体内。
本体灵魂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一捧红色的土,喃喃自语道:“带进来了。”
旋即他将土往地上一撒。
当载魂厚土落地之后,瞬间便沸腾起来,像是能繁殖一样,迅速增多。
眨眼之间,便从一捧,变成一堆,迅速向着四周蔓延。
食魂花似乎也很喜欢载魂厚土,第二层花瓣第一层花瓣自动变得透明,让载魂厚土顺利蔓延过去。
不出两秒钟,食魂花下面已经铺满载魂厚土的原土。
随着载魂厚土的铺开,似乎和他建立了某种联系,能感受到它对灵魂的渴望。
高九山回头看向第三层花瓣,还是蔫的,载魂厚土似乎没起到任何作用。
“应该是需要那七种灵魂,现在去哪找?”
高九山眉头紧锁,外面大敌当前,装死可以争取到一些时间,但时间不会太长。
他把目光看向远处的夺舍魂,一种渴望的感觉突然从心底涌现。
似乎是载魂厚土通过这种联系,诉说着,夺舍魂是它需要的灵魂。
“夺舍魂?”
“无命之魂?”
高九山眼睛一亮,夺舍魂可不就是没有生命的灵魂吗?
夺舍魂因诡异而产生,存在着的意义就是无限感染无限繁殖。
从诞生之初,就带着终结生命的使命。
不管是理解成没有生命的灵魂,还是理解成终结生命的灵魂,都说得通。
高九山意念一动,通过那一缕微弱的联系,尝试控制载魂厚土。
很快,感觉来了。
高九山右手往前一抓,载魂厚土迅速凝聚出一只手,向着夺舍魂一抓,将其拖入土中。
高九山等了两秒,感觉好像没什么变化。
回过头,看向第三层花瓣。
只见花瓣从根部开始复苏,原本蔫得快要腐烂的花瓣,重新焕发生机。
高九山内心一喜,有效了。
然而这种复苏只持续了一会,似乎是土里的营养成分没有了,花瓣大概只焕发了七分之一。
高九山看着夺舍魂,目光微动,旋即再次伸出手一抓,再次将一个夺舍魂拖进土里。
随后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花瓣。
没有任何变化。
“看来继续增加夺舍魂的数量没有任何意义,只有七分之一,难道需要找齐七种灵魂才行吗?”
高九山眉头微皱,前面六种都还简单。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侵蚀者,去一趟杀手所在的黑暗世界,分分钟就能找齐。
在修仙世界里,小孩子就开始修炼,从小就开始杀人的怕是不少。
让高九山去平白无故的杀普通人,不行,他有底线。
可如果是自己找上门来的杀手,全部屠了都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前面都简单,唯独最后的天运之魂,始终无法明白。
“算了,先出去解决掉那三个侵蚀者再说。”
……
“哼,这么容易就被杀掉,也敢在抖音发视频宣战?”
“真该死,临死前还捏爆玻璃匣子,导致里面的东西消失了。”
“二弟三弟你们倒是快点,妈的,一会转化成诡异就麻烦了。”
刀疤脸对高九山的死丝毫不怀疑,侵蚀者的能力都是概念级的,他的藤蔓可以勒碎灵魂,只要是有灵魂的活人,绝对必死。
他快速将高九山手里的狱卒锁链扒下来,随手递给身后的弟弟。
正当他要伸手去拿通天梯时,狱卒锁链突然动了起来。
狱卒锁链的规则,不能抛弃,否则反噬。
后面的杀手眸光一冷,使劲抓着狱卒锁链,然而人的力量和规则的力量相距甚远。
哪怕侵蚀者在诡异的加持下,力量大幅度增加,在规则面前,依然毫无作用。
他连一秒都没抓着,狱卒锁链立刻挣脱,向着刀疤脸缠绕而去,瞬间便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诡异被封锁,缠绕着高九山三人的藤蔓也瞬间消失。
“弟弟,你做什么?”刀疤脸脸色大变,还以为弟弟想要杀他夺宝。
“大哥,不是我做的,是这条锁链自己在动。”
身后两人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往后退开一步,小心翼翼的看着这条诡异的锁链。
就在这时,一直沉寂的亚伯突然睁开眼睛,一把红色短刀瞬间出现在手中。
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亚伯凌空一斩。
后面的其中一位杀手脖子上突然出现一道血痕,紧接着整个头颅高高抛起,眼睛里尽是不可置信,嘴里发出最后的声音:“二星……杀手?”
第三个杀手眼睛中闪过一抹恐惧,毫不犹豫,转头就跑。
他们三个只是一星杀手,碰上二星杀手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
这时,该隐缓缓抬起右手。
第三个杀手脸上浮现一抹痛苦之色,似在抵抗招魂。
该隐又抬起左手,轻轻一招。
第三个杀手表情瞬间凝固,眼神里的神采迅速消失,一抹光辉从后脑勺飞出,在半空中消失掉。
随后,这个杀手的眼睛迅速腐朽,转眼之间便只剩下空洞洞的眼眶,浑身散发着恶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另外一个头颅被斩下的杀手,似乎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身体直挺挺立了起来,头颅也是自动飞起重新接上,紧接着眼睛迅速腐朽,只剩下空洞洞的眼眶。
二人皆是转化成诡异,因为导游的力量压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待导游的牵引。
其实该隐和亚伯早就苏醒,只是一直在等待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