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发了地址就挂了电话,和背心男又聊了几句后,他来到小玲居住的小区。远远就看到赵铮拿着瓶矿泉水在和小区保安在聊天。
这是一处新开发的居民楼,小区里的环境十分不错。
在一套两居室的客厅里,小玲穿着居家服坐在沙发对面,看着刚刚进来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表情严肃的男人给示了警官证之后,她就开始紧张。她觉得这两个警察一定是左梅叫来的。
赵铮看出她的紧张,为了缓和气氛,他没有马上问张亮的事,而是环顾了一圈房间大大小小的编织袋和纸箱问:“怎么,你这是要搬家吗?”
小玲幽幽地说:“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太浪费,再说,房租我也付不起。”
“怎么,张亮都打算和你结婚了,就没留点钱给你吗?”赵铮奇怪地问。
不知是不是听到张亮的名字,小玲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激动地说:“我就知道你们是左梅叫来的。我还没问她要钱呢,她倒恶人先告状了。张亮的钱,她根本就没有资格拿!”
说着她冲进卧室,拿了一叠资料狠狠地甩在赵铮面前:“你们看,她儿子根本就不是张亮的!那个店,她根本没份!”
虽然已经从林逸口中知道这个信息,但看到亲子鉴定证书,赵铮还是有点惊讶。
“这么说,张亮不是怀疑,而是有确切证据,证明儿子不是他的。”赵铮翻看着手里的资料说。
小玲接口道:“那当然!不然他怎么会和我结婚,只要我给他生个儿子,那店就是我儿子的!”。
赵铮将亲子鉴定书递还给小玲,意味深长地说:“左梅给张亮戴绿帽子,但你都要和张亮结婚了,却连他的丧葬费都不肯出,他也没看对人啊!”
这个也是林逸从背心男那里知道的,被他拿来试探小玲。
小玲脸色一僵,但又立刻反驳:“不是这样的。我家进贼了,我,我根本没有钱给他办丧事。”
“进贼?你丢了什么东西?”赵铮好奇地问。
小玲说:“张亮是给过我一张卡,里面有10w,我放在首饰盒里的,可是他死了以后,我怎么都找不到了。左梅说张亮丧事他来办,就把张亮的身份证也拿去了。我去银行办信用卡挂失,可是没有身份证”
“你没有报警吗?”赵铮打断了她。
小玲委屈道:“我报警了,可警察说我别的都没有丢,只丢失了一张卡,家也没有进贼的迹象,可能是自己弄丢的,让我填了表就没有结果了。”
“哦,对了,”她好像突然又想起什么,补充说:“其实还丢了一样东西,当时我没有发现,这两天整理东西才注意到的。我首饰盒里一个金锁不见了。”
“金锁?什么金锁?”赵铮很感兴趣地问。
小玲说:“那个金锁也是张亮给我的,有一天他喝醉了从外面回来,抱着我就哭。说他对不起老婆和儿子。我当时很生气,以为他是想左梅了。谁知他拿出一个金锁说他儿子已经死了,这是他儿子留下的。我以为他喝醉了说胡话,第二天问他,他怎么都不肯说。只说让我把那个金锁收好,只要有这个金锁在,左梅就会一直给他钱。”
“你把银行卡和金锁放在一起了?”赵铮问。
“对啊!”小玲懊恼地说:“我都放在首饰盒里了。可是,别的都没有丢,只有这两样丢了。警察同志,你们能不能去搜查一下左梅家,我怀疑那个金锁是她偷的。不然,为什么别的都没丢,偏偏银行卡和金锁就没了?”
“你还记得是一个什么样的金锁吗?”一直没有开口的林逸问
“就是小孩子戴的那种长命锁。那个锁挺大的,拿在手里还挺沉的。”小玲的语气里满是惋惜。
“跟你手上的戒指比起来,分量差不多吗?”林逸插嘴问道。
“啊,这个”小玲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手上的戒指说:“那个金锁好像比我这个戒指还要重一点。”
“靓美理发店附近有私人打金店吗?可以定制金银首饰的那种店?”林逸接着问。
“靓美理发店附近没有,不过在菜场附近有一家老字号的金店。”小玲不明白,怎么这警察不怀疑左梅,倒问起首饰店来了。
赵铮没有打断林逸的追问,这时他的手机传来微信提示音,是李轩发来的信息,“张亮死的当天,他名下的一张卡里有10万元转出,收款人是左梅。”
看来在早餐店时,他和林逸对左梅的分析是正确的,左梅有明显的杀人动机。
赵铮不动声色地看着小玲说:“果然你怀疑丢失的财物是左梅盗取的,最好你能提供更详细的线索。比如,张亮在死之前和左梅有过接触吗?”
“他们有没有私底下见面我不知道,我只听张亮回来说他要把店卖了,还请他们吃了散伙饭。”小玲说。
“那张亮有什么异常行为吗?”赵铮问
“异常?”小玲思索了一下说:“那几天他打麻将一直输,回来就和我吵架,像吃错药一样。他还失眠,整晚睡不着。最后那两天,他都没回家,在外面通宵打麻将。和他平时是有点不太一样。”
“怎么,他以前不打通宵麻将吗?”赵铮问。
小玲回答道:“他有高血压怕死的很,平时最晚12点也回来了,倒头就能睡着。不知为什么那几天他就是睡不着。”
“他吃的药都是他自己买的?”赵铮问
“对,都是社区卫生院配的。”小玲回答。
“他吃的药,你这里还有吗?”
“他的东西我差不多都处理了,药也早就没有了。”小玲有点为难的说。
赵铮略感失望,“你这里还有什么张亮留下的东西吗?”
小玲有些犹豫,但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机说:“我今天打包时才发现,家里多出一部手机。这部手机我没见过,可能是他的。”
赵铮接过手机时,小玲又问:“这手机,你们还会还给我吗?”
“如果不是重要证据,会还给你的。”赵铮说着站起身递了张名片给小玲:“你如果还想起什么,就打电话给我。”
赵铮和林逸对视了一眼,起身便向门口走去。可没走两步,赵铮就被脚下的扫地机人绊了一下,他不由自主的往小玲一侧倒去,林逸一步上前把小玲往后一扯,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倒下的赵铮。
赵铮站稳之后才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没留意脚下。”
小玲也吓了一跳,但毕竟没有撞到她,也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但她发现,拉着她手腕的警察还站在原地,并且手也没放开。
可能是这个寸头警察长得太帅,小玲没有抽回手,而是看着林逸说:“警察同志,你发什么愣啊?”
林逸这才警醒,松开手说:“不好意思,我突然有个问题。你家平时扫地都是用扫地机器人的吗?”
小玲被他问的一愣,点点头说:“是啊”
不等小玲说完,林逸已经蹲下身将扫地机器人翻了过来。他抽出垃圾盒,并将里面的垃圾全都倒在地上。
“你,你干嘛?”小玲不解地问。
已经走到门口的赵铮也有些不解,为什么林逸突然对扫地机器人感兴趣了。
很快,林逸从垃圾里翻出一颗胶囊问小玲:“这是张亮平时吃的降压药吗?”
小玲仔细看了看说:“对,就是他平时吃的药。”
赵铮立刻明白了林逸的用意,小心翼翼地将药放进了证物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