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念安嘴里骂骂咧咧,当他拐过一个街角时,突然瞥见前方不远处的乔婉娩正与肖紫衿交谈着什么。他脚步顿住,暗骂一声,真是倒霉,怎么在这遇见了他!
此刻的乔婉娩,脸色罕见地不再像往常那样温柔和善,而是微微流露出些许不耐烦。然而,由于自身良好的教养,她实在难以说出任何难听的话语。
“紫衿,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即使没有相夷,我也绝不会和你在一起。”乔婉娩的语气坚定而决绝。
“目前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女子院用心经营好。”她接着说道,对于儿女情长现如今并不感兴趣。
面对乔婉娩如此坚决的态度,肖紫衿却仍然不肯相信,依然苦苦纠缠不休。
“阿娩,无论如何我都会陪伴在你身边。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乔婉娩最为厌烦的便是这种死缠烂打的行为,她眉头紧蹙,正准备回应时,却被张念安给打断了。
“小婉娩,原来你在这里啊!可让我好找呢!”连看都没看一眼站在旁边的肖紫衿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拉住乔婉娩的手,转身离去,留下肖紫衿独自呆立原地。
肖紫衿死死的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露出一抹嫉妒的神色。
他不喜欢肖紫衿。
他可是调查的清清楚楚,当年说要解散四顾门的人就有肖紫衿一份,他会给他好脸色才怪了。
更何况,当年李相夷和乔婉娩走的比较近,那肖紫衿就嫉妒的不行,心胸狭隘实在不是个良人。
乔婉娩非常顺从的被牵拉着前行,直至拐过街角,张念安才松开拉住乔婉娩的手腕,并向后退了一小步,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34;念安哥,多谢。&34;
&34;不过,念安哥你怎么会在这?&34;
乔婉娩向张念安致谢后,紧接着发问。事实上,她已许久未曾见过念安哥。
曾经,她规劝过念安哥勿要过度执拗于追寻相夷之事。相夷的失踪让她心如刀绞,但逝者已逝,生者仍需继续前行,不应总是深陷于往昔回忆之中。
尽管内心深处极不情愿接受相夷已然离世这个残酷事实,但在当时那般情况下,生存下来的概率微乎其微。
尽管至今尚未寻获遗体,但她已觅得相夷生前的配剑——少师。
一名剑客何时会丢失自己的佩剑?恐怕仅有一种可能性存在
&34;念安哥,你还未曾放弃是吗?&34;
张念安知道乔婉娩的意思,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已经找到了人,但是……
“九年了,念安哥也应该放下了,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如果相夷还活着,一定不会想要看到你这样的。”
乔婉娩苦口婆心的劝导。
又来了,每次见他都要说上几句让他放弃,可当时的他并不在乎时间,时间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更何况他也给自己定了目标,又不是一辈子就这么找下去。
毕竟谁会相信有人愿意花费整整七十年去追寻一个可能早已不在人世的人呢。
“不找了,以后都不找了。”
乔婉娩诧异不已,这次怎么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
难道?
“念安哥你找到相夷了?”
不得不说她真相了。
“没有,我累了,不想再找了。”
张念安面无表情,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惫,既然小相夷不愿意让人找到他,那他便最后帮一把他吧,就当是……还了他叫这么多年哥的情分了。
往后便是陌路。
不对,不能说是陌路,毕竟他要离开了,哪里还有路可见。
李莲花从张念安离开便一直都在偷偷的跟在他身后,他有些担心念安哥的身体,按理来说不应该会受伤,这世上没人能伤的了他。
就在这时,乔婉娩说出的那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李莲花的心头。原来,念安哥一直在苦苦寻找着他!这个发现令李莲花惊愕不已。
念安哥的性子他也算比较了解,怎么可能会找他九年?
可一切都晚了,如果是九年之前的他知道念安哥可以找他九年怕是高兴坏了,可现在他这副残破不堪的样子如何有脸再去同他们相认,更何况他已经放下了。
他如今只想找到师兄的遗骨,然后将他葬在云隐山,师父师娘的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婉娩说的对,放弃吧,他早就应该死了,如今的日子不过是他偷来的,总有要还回去的一天。
就在李莲花暗自神伤之际,方多病从一旁冒了出来,贼兮兮的开口。
“怎么?你喜欢乔姑娘啊?”
“我可告诉你,你看到乔姑娘身边的那人了没?他可是乔姑娘的义兄,你想追她,得先过他那一关。”
“就你这小身板,我看还是算了。”
李莲花早就收敛好脸上的情绪,听见他这么说顿时有些无语。
“你可别瞎说啊,我只是好奇他们二人怎么会来此?”
听他说起这个,方多病这才像是想起什么,开口说道。
“差点忘了告诉你,在后山可是他救了你呢。”
说着方多病指了指不远处的张念安。
“我听石姐姐叫他张大哥,莫非他就是当年和我师父关系十分要好的张念安?”
“你还不去谢谢人家?”
“要不是他,你早就一命呜呼了!”
“走走走!”
说罢不由分说的就要拉着李莲花前去。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想通过张念安多了解了解有关于他师父的一切。
李莲花:???
不是,那个,我……
李莲花自然不可能去见他们,眼珠子一转,捂住胸口做一脸虚弱状。
方多病吓了一跳,伸手去扶。
“哎,李莲花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大概是旧疾复发。”
“那我先扶你回房休息。”
李莲花此时却以退为进,一脸为难。
“可是我还没去和他道谢。”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个。”
“走,先回屋,你药还没吃呢!”
“吃了药再说。”
方多病果然上钩了,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张念安是谁?
是以只是轻飘飘的瞥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只是在方多病的脸上稍作停留,但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同乔婉娩说了几句,他便离开了这里,回到了他在玉城的临时住所。
刚一推开屋门,一样物事冲着他的面门而来,张念安伸手稳稳抓住,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玉瓶。
“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鬼罗刹还有受伤的一天。”
一道人影从暗处缓缓走来,一张平凡至极的面容,眼带戏谑。
张念安无语,也不理会这人的调侃,径直来到一旁桌前为自己倒了杯茶。
“瞧你说的,我也是个人会受伤的好不?”
那道人影也不客气,也跟着坐在桌前,支着头一脸好奇。
“我很好奇是谁伤了你?给我说说呗?”
张念安放下茶杯,并不理会他的这个问题。
“楚容,你的话太多,你还有事?”
那个名叫楚容的男子撇嘴,无所谓的站起来。
“切,好心当做驴肝肺,关心你还不行,真是的。”
“你别忘了,你还欠人暗夜阁一个任务呢。”
“他们找不到你人只能拜托我来给你说了。”
张念安把玩玉瓶的手顿住,想了半天这才想起他确实还欠暗夜阁一个任务,这段时间老是被追杀他都给忘了。啧,麻烦。
“知道了,什么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