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念安本就不喜欢百川院的这几位院主,当然石水除外。
所以借着这个由头将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纪汉佛,百江鹑,云彼丘皆都是脸色难看至极,他们好歹也是百川院院主,这么多年都没人敢这么骂他们了。
最后张念安还来了这么一句。
“既然你们没有能力保护好少师,那少师就交给我来保管,你们可有异议?”
全程方多病都目瞪口呆的听完了张念安的训话。
好,好厉害的嘴皮子,简直和李莲花不相上下。
笛飞声抱着手臂一脸看好戏的神情,他一直都知道的,张念安的嘴很欠,偏偏他还打不过,可现在看他骂人还挺爽的,尤其是骂他最看不惯的百川院,心情舒畅的很!
而李莲花则是一直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这……恐怕不妥吧!”
白江鹑一脸的为难,毕竟这把剑是门主的剑,虽然张念安从前和门主的关系甚好,可如今门主不在了,他们需要一把定海神针来威慑武林。
张念安发出一声嗤笑,不妥?放在他们手中才是真的不妥!
“行啊,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比试比试,谁赢了少师就归谁,如何?”
不是他看不起他们,只是实力摆在那,这群人都是垃圾。
更何况少师的主人还没死,哪里轮得到他们做主!
乔婉娩连忙出来打圆场。
“好了,念安哥,少师是我寻回的,也是我交给他们的,此事我也有责任。”
“如果相夷在这,也不会想要看到你们为了此事争吵不休。”
同时她还有些疑惑,念安哥今日的脾气怎滴如此的暴躁?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看在小婉娩的面子上我不与你们计较,但少师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眼看张念安态度如此的坚决,佛彼白石四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张念安和门主的关系确实很好,此事也是他们的疏忽大意导致的。
更何况张念安执意要带走少师他们也是拦不住的。
虽心有不甘,但他们也无能为力。
而后纪汉佛等人遣散了还在围观看热闹的人群,将他们连同李莲花和方多病一起请入了大厅,详谈少师剑的真假。
石水年纪最小也最沉不住气,问李莲花为何他说这剑是假的,有何凭据?
李莲花将他发现少师剑的异样全部倒出,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而后又问张念安那名僧侣是怎么回事?
原来,就在张念安刚上山准备前往百川院的途中,发现了一旁的树林里有异响传来,他出于好奇便前往查看,却发现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被那名僧侣一剑贯胸,当场死亡,他定睛一看那把剑是那么的眼熟,竟然是少师剑,所以他便直接打昏了那名僧侣,将他给拖了过来。
原本张念安想要直接杀了了事,但想了一下,还是没有那么做,他就要走了,还是不要妄造杀孽了,虽然他杀过不少人就是了。
而后为了一表歉意,便让方多病和李莲花在这百川院多待几日。
其实还有一点便是云彼丘想要试探一下这个李莲花看他究竟是不是李相夷。
方多病忙不迭的点头答应,能在这多了解了解他师父李相夷的过去何乐而不为呢!
更何况这里还有那个和他师父关系最为亲密的张念安在这,他当然乐意了!
张念安没打算在百川院久待,所以他去找了乔婉娩,那名被杀的丫鬟正是她的贴身婢女之一,阿柔。
此时乔婉娩心情低落,他的丫鬟依彤正在努力逗她开心。
说了许多安慰的话,可乔婉娩看着还是有些不开心,正抓耳挠腮之际,张念安来了。
依彤眼神一亮,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对着她家小姐开口。
“小姐,您看,是张公子来看您了!”
张念安看着依彤冲着她摆摆手,让她出去,他有话同她家小姐说。
依彤得了命令,飞快的跑了出去。
乔婉娩擦了擦眼泪,看着略有些担忧的张念安,勉强扯出一抹笑来。
“念安哥,我没事,我只是为阿柔感到不值罢了。”
乔婉娩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谈就转移了话题。
“念安哥是有事找我吗?”
张念安犹豫了好久,半晌叹口气,看着乔婉娩的眼睛说了一句。
“小婉娩,我……要走了。”
乔婉娩也不多留他,她知道的念安哥一直都喜欢往外面跑,好久才能见一面,她都习惯了。
只是像以往一样叮嘱他要注意安全,有事可以给她写信,让他不要太累等等。
看着乔婉娩张念安的心中满是暖意,眼中不舍,但他不能多留,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小婉娩也是,一定要好好的啊!”
离别最为痛苦,所以他一直都不愿与人交心。
张念安站起身,轻轻的拥了一下乔婉娩,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小婉娩我走了,别太想我哦!”
“哦对了,记得和小月说一声吧……”
乔婉娩心思细腻,当即便觉得有些不对,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摇摇头,权当自己多想了。
也不知道念安哥这次要出去多久呢……
而后他又来到了李莲花的住处,但他并不在,张念安垂下了眼帘,暗自长叹,看来他们终究是有缘无分,竟连场好好的道别都没有,也罢,不见也好啊。
对此场景,张念安早有准备,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连同少师一起,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
又犹豫了许久还是将手中李相夷送他的念珠也留下了。
最后看了一眼房间,而后便径直离开了。
“小相夷,再见了……”
就在张念安刚离开,李莲花就回来了,他被那个臭小子拉着去看他自己的画像去了。
他真无语,看画像什么的,而且还是看自己的画像。
待到李莲花踏进屋门的那一刻,一眼便看到了桌上的少师和念珠,脸上的笑意收敛,眼睑微微颤动几下,还是走了过去,将那串念珠给拿了起来。
念珠上还带着一丝体温,好像刚从主人的手腕上褪下一般。
念安哥……
而后又看到了那封信,信上写着,李莲花亲启。
慢慢的将信打开。
小相,哦不,应该称你为李莲花。既然你执意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那我便不再强求于你。只愿你此后诸事顺遂、平平安安,如此一来,你哥我方能安心离去。
有一件喜事要告知于你,漆老头和芩婆尚且健在,这些年来他们始终都在云隐山中,苦苦等待着你归来。自从你失踪后,总有一些不三不四之人前去叨扰他俩,甚至一度危及到他们的生命安全。迫不得已之下,我想出了一个权宜之计——让他们假死脱身。
倘若正因此事导致你长达十年未曾归家,那便是我的过错,在此向你赔个不是。
愿你今后能够好生照料自己,切莫凡事皆闷在心头,缄口不言,此般行径实非良策。
偷偷告诉你个秘密,其实你哥我并非此间人士,如今我即将启程,离开这个世界。然而无需担忧,我并不会殒命,反倒会在另一界继续安然度日。毕竟岁月悠长,而我亦将恒久长存。
最后,有关你师兄的事希望你有空回趟云隐山一趟吧,漆老头会告诉你的。
望君一切珍重。
张念安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