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采莲庄客房。
张念安正在客房中看医书,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张念安走过去打开门一瞧,原来是李莲花。
“嗯?小莲花?你怎么不休息?现在还早。”
站在门外的李莲花轻轻的眨了一下眼睛,笑着开口。
“睡不着。”
听到这话的张念安想也没想的调侃道。
“怎么?没哥在身边不习惯了?”
随即就招呼李莲花进屋。
“别站在门口了,来进屋说。”
李莲花顺从的跟着张念安的进了屋,来到桌前坐下。
“如果我说是呢。”
张念安猛的抬眸看他,却撞进了一双明亮的双眼,那眼中盛满了温柔的笑意,让张念安的心脏猛然一缩。
“逗你的,念安哥。”
张念安提起的心落下,无奈的扶额,这个小孩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啊,只是内心深处有一抹他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你啊,胆子是越发的大了。”
张念安放下手,看着李莲花想起了什么,说了一句。
“哦对了,等这件事了,你和我一起回云隐山一趟吧,漆老头和芩婆都在等你回去,再让芩婆帮你看看身体。”
“他们很想你。”
李莲花垂下了眼睛,低低的应了一声。
“好。”
他也确实应该回云隐山了,他也很想他们。
同时,他也暗自庆幸自己并未害及师父师娘性命。即便回到山中会遭受师父师娘的责备,但那也是他理应承受的惩罚。
“漆老头说等你回去以后要狠狠地打你屁股嘞!”
张念安有些幸灾乐祸,这都是他该的!
打、打屁股?不是他都这么大了,还打屁股?
不过这确实像他师父能说出的话。
顿时可怜巴巴的看着张念安。
“念安哥,到时候还麻烦你扶我一把了。”
那双水润润的眼睛就这么直直的望向张念安,他真是什么重话都说不出口了,叹口气,他什么时候这么心软了?
“好。哥到时候帮你求情。”
李莲花闻言歪着头对他微微一笑,身后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那就多谢念安哥了。”
尾音略微拉长,莫名有些勾人。
张念安伸手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垂,只觉得现如今的气氛有些怪怪的,明明都是在普通不过的话语和相处,为何总是让他这么的紧张?
李莲花自然也看到了张念安有些发红的耳根,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本想在说点什么,却被敲门声打断。
有些不爽的抿唇。
张念安也听到了敲门声,莫名的松了口气,起身开门去了。
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方多病和笛飞声。
又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高高挂起,想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进来说。”
待到二人进屋,方多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前正悠哉悠哉喝茶的李莲花。
“李莲花,原来你在这,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李莲花抬头不爽的睨了他一眼。
“我说方大少爷你看如今都几时了?来的这么晚。”
“还要不要去了?”
方多病懵逼:[_]
怎么回事?这李莲花怎么跟别人欠他钱了似的,说话这么阴阳怪气。
撇了撇嘴,懒得搭理他,对着张念安开口说道。
“念安哥,我们走吧!”
张念安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啊掏啊,掏出三张鬼脸面具,那面具不像笛飞声戴着的面具只盖住半张脸,而是将整张脸都给包裹起来,只露出了眼睛和鼻子。
“给,带上吧,我们这也不是去做好事儿,还是保险一些为好。”
笛飞声:我的呢?合着就我没有呗。
“念安哥,你这面具哪来的?”
方多病看着张念安手里的面具发出了大大的疑惑。
“哦,你说这个啊。”
“当然是趁着你们去看尸体的时候我去镇上买的啊。”
原本他们敲定要夜审这郭乾的时候,方多病实在是闲不住,便同李莲花一起去了灵堂,张念安对于看尸体什么的不感兴趣,便说要逛一逛这采莲庄就离开了。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发现这几个小崽子瞎逛被人逮住了,好在李莲花那张嘴替他们解了围,还借机留在了采莲庄,这才有了他们住客房一事。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等会儿不赶趟了。”
“走吧。”
下午的时候,张念安早就已经将采莲庄给摸了一遍,所以这次他轻车熟路的带着他们来到了郭乾的屋外,还带他们避开了所有的巡逻队。
方多病惊讶不已,怎么念安哥对于这种事这么的熟练啊!
只不过现在不是询问的好时机,只能先将这件事埋在心底。
郭乾的屋里黑漆漆一片,想来是已经就寝,几人对视一眼,张念安打了一个手势,让方多病在外守着,他们三个进去。
方多病也想进去,可被所有人给拒绝了,只好苦哈哈的留在了外面。
张念安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笛飞声和李莲花紧跟着进去。
此时郭乾正躺在床上睡觉,完全不知危险已经降临。
方多病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大约过了半炷香的功夫,几人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张念安对着方多病小声的说了一句。
“回去再说。”
便同几人一起返回了客房中。
刚一坐下,方多病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怎么样?郭乾说了什么?”
张念安喝了口茶,这才将他们问来的信息全部告诉了方多病。
他确实不知道狮魂是谁,但他知道六指怪人。
十年前金鸳盟和四顾门大战,这狮魂被四顾门的人追杀不休,身受重伤,便逃到了这采莲庄,被郭乾那未过门的妻子,许荷月所救,二人在相处的过程中互生情愫。
要说这郭乾实在不是个好人,他时常虐待许娘子,甚至将其打得遍体鳞伤。一次偶然的机会,狮魂撞见了郭乾的暴行,愤怒不已。
所以二人商量着私奔,结果就在大婚之夜,准备逃跑之际被郭乾发现,打斗过程中,许娘子意外落水,而狮魂也被郭乾所杀,至此线索中断。
“那其他两位新娘呢?为何也会穿着嫁衣在池塘溺死?”
张念安摇头。
“不知道,刚才要问的时候药效快过了,所以没来得及。”
“那池塘里的尸骨是怎么回事?”
“听郭乾讲述,是狮魂为了讨许娘子欢心才会种下这彩莲。”
“那些尸骨也是他在郊外的荒地挖出来的。”
狮魂死了,线索断了,几人商议一番,决定去看看那要命的嫁衣,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让这好好的嫁衣接连害死了三条人命。
左右张念安也没事,便也跟着他们去了。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放置嫁衣的地方,几人鱼贯而入,在屏风后看到了那红色的石榴裙嫁衣。
那嫁衣十分的繁琐,上面还嵌着许多的银饰,看着就非常的沉重。
而后李莲花眼珠子一转,一个坏主意涌上心头,他看着方多病循循善诱。
“方小宝,你说如果有人肯穿上这嫁衣说不定就能引出那杀人凶手,你觉得呢?”
方多病眼睛眨了眨,狐疑的看着李莲花,直觉告诉他,李莲花没憋什么好屁。
“你想干嘛?”
“你看啊,我身体不好,而这嫁衣又看着那么重,不如你穿上看看?”
方多病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哈!他就知道这个李莲花整天看他不顺眼,想借机整他!
“那阿飞呢?为什么不是他穿?”
笛飞声:?我都没说话,还能扯到我?
“呵呵,想必咱们几个大男人都不想穿着嫁衣,这样吧,猜拳吧。”
“同意。”
最后的最后,李莲花憋屈的跑去屏风后换嫁衣去了。
张念安摇头失笑,这小莲花想整人不成反被整,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