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众人散去,原地便只留下张念安一行人。
此时,方多病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开口问道。
“念安哥,你怎么会突然把我的身份说出去了?”
张念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一副无比真诚的神情。
“昨晚啊,我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于是就在这山庄里随便走走逛逛。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张念安刻意压低了声音,显得神神秘秘的。方多病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忍不住向前凑近了一些,同时也学着他的样子压低了嗓音问道。
“看到了什么?”
一旁的苏小慵听到这话,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我瞧见那金管家在金满堂的屋子旁边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依我看呐,多半就是这金管家杀了他们两个,然后又把泊蓝人头给拿走了。”
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
“所以我才叫你去通知百川院,这样他们必然会有所行动。到那时,咱们就能来个瓮中捉鳖,将他当场拿下!”
就在刚才,他便察觉到当公羊无门听到方多病来自百川院时,脸上流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于是,他与李莲花私下低声商量了一会儿,想到了这个对策。
所以只能委屈一下方小宝了。
哎呀呀,良心有些痛呢。
&34;所以说,小宝啊,这次监视金管家的重要任务就全靠你了!&34;
&34;一定要努力哦!&34;
说完,他还特意比了个鼓励的手势,然后紧紧拉住李莲花的手,转身离去。
一旁的苏小慵见状,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丢下一句:&34;加油哦,小哑巴!&34;随后也跟着离开了。
可怜的方多病被孤零零地丢在身后,气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嘟囔着。
&34;哼!就会使唤我!&34;
路上,苏小慵突然想起了什么,好奇的问向张念安。
“念安哥,昨夜忘记问你了,你是药王谷的人?”
闻言李莲花也看着他,挑眉。
是啊,昨夜他都忘记问了。
(主要是我忘了。)
“嗷,你说这个啊。”
“自然是我救了药王谷谷主的儿子。”
“他们为了报答我,便给了我那个令牌。”
苏小慵听完感慨了一句。
“念安哥可真是个好人呢!”
张念安脚步微顿,接着又向没事人一样的往前走去。
他好人?不,他可不是什么好人,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在了他的手上。
而且他会救谷主的儿子,不过是暗夜阁的任务罢了,他将人安全的送到了暗夜阁中,本欲不再多管,可那小孩非要让他亲自将他送回谷内。
你问他为什么会答应送他回家,自然是他给的太多了。毕竟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顺利抵达目的地后,谷主见张念安身手不凡,有意结交这位高手以便日后能有所依仗,于是赠出这块令牌,并承诺只要张念安遇到麻烦皆可持此令前来寻求帮助,届时他必定全力以赴施以援手。
事情便是这样。
想到这里张念安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李莲花知道张念安的秉性,也察觉到了他那一闪而过的自嘲,用力的握住了张念安的手,表示他会一直都在。
张念安侧头看他,二人对视皆都笑了。
苏小慵:痛苦面具jpg
没眼看啊没眼看。
“那个,我先走了,你们先聊。”
苏小慵觉得她还没吃饭就饱了。
为了避免撑着所以她准备溜之大吉。
张念安摇头失笑,拉着李莲花继续往前走去,只是眉头皱起又松开,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李莲花虽只有一成功力,但那人的气息根本就没有想过隐藏,所以他也知道了那人是谁,二人对视,加快脚步回了房间。
刚一进屋,大门就被人猛的推开,来人正是笛飞声。
“呦,小阿飞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张念安坐在桌前支着头,调笑着开口。
笛飞声:……
不理会他的调侃,而是径直来到桌前坐下,脸色不太好。
“怎么?这是?”
张念安见他这副表情,也收起了笑容,问了一句。
笛飞声看他一眼,而后又垂下了眼睛,略有些心虚。
“角丽谯逃了。”
???
哈!他就知道!
“看看,我说什么!”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张念安恨铁不成钢,伸手戳他脑门,速度极快,笛飞声根本来不及闪避被戳了个正着。
罕见的,笛飞声没有发火,而是默默受了。
“我来就是想要提醒你们,要小心。”
“我已经知道她在哪了,这次我会亲手解决她。”
其实他还查到了一些消息,原来十年前金鸳盟的雷火爆炸和她脱不开关系,他最讨厌叛徒,所以这次他会亲手解决。
张念安无语,却还是提醒他。
“记得多带些人去,可别在阴沟里翻船。”
笛飞声应声,留下一句“有事找无颜。”便离开了。
张念安看着笛飞声消失的背影,喃喃低语。
“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毕竟角丽谯这个女人实在难缠。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方多病匆匆跑来,一下子就推开房门,急急开口。
“李莲花,念安哥,有动静了!”
正在看医书的张念安猛的一震,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
就在不久前,他悄悄躲藏在一边,密切注视着那位金管家的一举一动。突然间,他发现公羊无门走进了金管家的房间,两人行为鬼鬼祟祟的,似乎在暗中商议着什么。
方多病立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试图偷听他们的谈话。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偷听到了一些重要的消息。
令人震惊的是,果然是金管家偷走了泊蓝人头,目的竟然是为了医治他自身的树人症。更糟糕的是,金满堂的那个义女实际上是一个被控制的药人。因此,他们计划在夜晚时分劫持芷瑜姑娘,因为她的血液正是缓解树人症的药引。
讲述完这些事情,方多病的神情充满了愤怒与愤慨。
“实在是太可恶了!这金常宝和金满堂简直没有一个是好人。”
一个人为了解除自身痛苦,不惜将活人变成药人;另一个同样为了缓解树人症,残忍地谋害了自己的主人。
听到这里,一向看方多病不顺眼的李莲花竟罕见地夸赞了一句。
“干的不错,方小宝。”
这突如其来的夸奖令方多病惊异。
这个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