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佟咲夜不,现在该叫何小夜了。
我父亲是华夏人,母亲是霓虹人。
因此,我的童年就过的跟绝大部分的邻里不太一样。
他们貌似都很讨厌我的母亲,但对我却很矛盾,因此虽然并没有对我恶言相向,但也不愿意他们家的小孩跟我接触。
父亲秉承着仁人救世的想法,在国内开着一家收费低廉的医馆。
实际上,这原本是中医馆。但因为太爷爷(当地叫法,也就是曾祖父)和爷爷那个年代某件特殊时代故事发生后,便改成了中西合璧的医馆。
然而,那会的他们大部分情况都是在挂羊头卖狗肉。明明学的都是西医,佟家又无人曾前往西方学习,因此对西医也是一知半解,直到我父亲的出现。
父亲医术天赋很好,甚至完美地将那个时代的中医、西医合而为一。
从他开始,许多国内医药人士也意识到这一点的可取之处,开始了争相模仿。
然而,科学价值观在那个年代尚未能完全植根于乡村众多的祖国之中。父亲到霓虹,苏维埃,欧巴罗大陆都留学过,但回到家乡后,却心甘情愿做一个普通医者,这是我童年最为费解的事。
好景不长,某一年,我还在上高中。
那时候,社会仿佛对华夏传统医术偏见甚大。甚至有一种要将传统医术从这片土地上铲除出去,只留外界所谓‘先进’医术的趋势。
这么愚不可及的事情,却有那么多人去信。
我曾问过父亲,为什么不去救那么些我眼中愚不可及的人。
那一日,从不吸烟的他只是背对着我,拿着那支即将燃尽的菸,抬头望月。
“小夜啊我们是想救那些苦劳大众,但却忘了他们,似乎并没有真的向医者求助。而且,有的人是叫不醒的,解释的话到了他们耳里就是秋风,根本进不去脑子。身体得了病,我们还能对症下药。但对世界的认知出了偏颇,我们也无力回天”
那时候,我还以为父亲是故作深沉,并没有把话听进去。
直到某天,父亲死了,死在无数谣言的攻讦中,死在医患恶意的诬陷之中,死在了敢于结束自己的生命,却不忍心向伤害自己的人予以反击的懦弱心软之中。
那日起,我被母亲带回了霓虹,在那里完成了我的高三以至医学研究生生涯。
母亲是父亲在霓虹留学时与其结识,并甘愿千里奔赴与父亲在一起的现代女性。
我这名字,姓氏是父亲的,名则是她的姓氏。
对于华国内的情况,她本来也早有预料。
毕竟,她的故乡也不乏那种愚昧无知的偏僻乡野。
然而,进入改革时代的华夏,会有人在医术上心思诡谲,却是她始料未及的。
因此,父亲死后,她对这片大地再无留恋,处理好丧事便带着我连夜赶回了霓虹。
母亲自此每日消愁,能让她神色变动,只有父亲遗留的日记照片等物,还有我考上好大学,以及高升的好消息了。
这些年里,我交了一个对象,他叫何天仇。
这人挺有意思的,虽然不是什么高大威猛之人,但对事实政治,特别是传统医术,都有着远超同龄人的见解。
只是,他是交换生。交换留学的时间仅有两年,而我也一直拒绝婚前发生关系,因此曾经一同回国的美好念想,尽皆梦碎。
那时候,我从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错,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直到,毕业后,母亲的身体终于熬不住,抱着对父亲的追忆深埋黄土之下。
我,也回到了父亲的故乡,按照母亲的遗愿将她另一半骨灰埋在父亲墓里。
那时候,我再次碰到了何天仇。他爷爷似乎也在近期仙逝,整个人消沉不已。
只是,这次他身边已经有女伴相随,我识趣地离去,在霓虹人生活区靠着自己独特的身份以及流利互换无障碍的华语,英语,霓虹语,建立起一所私人中医诊所。
虽然开始看惯人世间的情感冷暖,悲欢离合。但我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父亲行医的年代,跟我自己行医时差别那么大。
直到某天,一个穿着神秘,只看得清一双眼睛的病人给我敲了一闷棍,把我带走后,我开始逐渐想明白了。
在那个小区里,我帮助了许许多多的人治好身体的种种疾病,代价只是些许粮食。
这些,跟他们的性命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然而,他们都对我要做好准备灾情将旷日持久的话,当作了耳旁风。
他们甚至觉得,拿物资换我的医术,倒是他们对我的大恩大德,哪天他们即便不给了,也是应该的。
那时候,我开始感受到父亲的绝望,原来有的人真的无法拯救,也不配被拯救。
而我和父亲一样,对自身缺乏力量一事,只觉如坠冰窟,如临深渊,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到底还剩什么。
“喂,你也想要力量的吧?”
这是何骁将我们三个女人,把我从那个壮硕忍者手中救下后,让我永远记住的一句话。
力量我确实需要力量。
我不再想善心泛滥,像父亲那样不求回报的帮助那些把自私自利刻在脑门上的人了。
当然,我也觉得自己有些双标,我只是开始,也想自私自利罢了。
而何骁帮人觉醒强大力量的原因,却让我很纠结。
要是别的交易,我都能痛快答应。
但母亲从小就告诉我,女人的贞洁,是要给相守一生之人。
这期间,我纠结了许久。
最后,却还是同意了。
我这次不再去想父母是怎么离开的,也不再去想世间那些明明有理智,却活得像行尸走肉一般的人。
我,想起了那个爱我爱的炙热,最后却因各种鸡毛蒜皮小事而决断,从此难再相见的前男友。
他几乎是对我言听计从,尊重我的想法,也不会过于强迫我去做些什么。
只是,也正因为此,我跟他之间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即便他人很好,我也有点好感,但就是无法更进一步。
遇到何骁后,他不仅让我知道了要拥有决定事件的力量。
更让我知道了,其实我内心并不喜欢对我言听计从,一副绅士做派的男人。
反正都要跟过去划清界限了,找一个有自己主见,又有神秘感,且能力非凡的男人
那样,不是更好吗?
那一夜,我向他献身,那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愉悦以及前所未有的放松。
我也不清楚是不是跟对了人,但我总觉得只要跟着他,我那被他人灌输正确的理念,绝对能得到修正。
一开始,所有事情都很好,我和他们相处的也很愉快。
但经历毕村的事件,还有小区的清理任务后,我才发觉这个男人远比我想的要果断,甚至狠辣!
不过,他似乎有着他自己独特的行事准则。
这天,我跟着他再度出行搜索物资。
见他一直盯着我而不说话,想必他也看出来我有心事了。
我不想对他隐瞒,我也想找到更多的答案。
这一次,我主动依偎在他的怀里,问出了心里所想。
“何骁为什么你总要把自己当作坏人,做最坏的准备和打算?
明明你比那些拦路抢劫的人要好得多了,但为什么又不愿意跟他们多说解释,让他们去理解你呢?”
而他,却只是淡淡一笑,第一次给了我一个温柔的唇友谊。
“小妞,这个世道,想成为主宰者。要做的,从来不是要让别人理解自己。而是拥有即便所有人都不理解自己
却也,无法与自己为敌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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