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要一个人住(1 / 1)

江宁的眼神很执着,盯着杨武问,“你那里不能看吗?”

“没有。”杨武明显故作镇定。

“那走吧。”江宁扭了下腰,找了个舒服的坐姿,连续开车让她后背和腰觉得酸酸的。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小polo到达一个小区,杨武靠边停好,在前面引路。

这小区很老了,周围环境也不怎么样,几乎没有绿化,路上垃圾倒是不少,垃圾堆里还有几只流浪猫在觅食。

杨武把她带到一幢旧楼前,他住在二楼,一户人家把房子出租给了公司的装修工人,杨武和他们一起住。

房间昏暗,里面被房东隔了好几个房间,门口一堆鞋子和杂物,有一道门没有关,江宁看到了有两个上下铺,她猜想着杨武应该住下铺,因为他个子高大。

“你房间呢?”江宁张望着。

杨武支吾着,“宁宁,我……”

江宁直直地看着他,“我好累,我开了一天一夜的车,我想休息会。”

“我带你去酒店。”杨武拉她手。

“你这里不能休息吗?”江宁不肯。

杨武没法,推开了东边一道小门,门很窄,与其说这是一个房间,确切地说是一个过道,只有一米宽,没有床,被子褥子就铺在地上的木板上,旁边放着一个行李箱,这个箱子江宁知道,是她的,她给他准备的行李。

“你就住这里?”这里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连张床都没有。

杨武说地云淡风轻:“我来得晚,公司宿舍都分配光了,这里是房东阳台改的,有阳光还是单间,比那边上下铺好,我不喜欢和别人一起住,我一个人还干净点。”

在宁城,他第一次带她去他的出租房,她记得他说:“我和别人合租,不过我一个人一间房,我的房间很干净的。”

是的,这里也很干净的,木板上的褥子铺的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门旁的行李箱规规矩矩靠在墙边,上面搭着的几只袜子,也是排好队的。

来这里后,他都住在这个小小的地铺,一米八几的个头,不知道能不能伸直腿。

江宁看着小小的窗户,“阳台改的,怎么只有这么小的窗户?”

“这里是北方,冷,其他窗户都封上了。”

是啊,这里是北方,老房子供暖不好,阳台留太多窗户冬天受不了。

江宁看着那薄薄的被子,红着眼睛,似有哽咽,“钱都给我了,还给我付了房租,自己就住这种地方?这里房租可比宁城便宜很多啊。”

杨武没接话,低头看着她,笑了笑,摸着她的眼角,说:“我先带你去吃东西,然后找个酒店,你好好休息,看你累的,红眼丝都出来了。”

江宁似在耍脾气:“我不要住在这里。”

“怎么可能让你住这种地方呢?”

“我不要一个人住。”

“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住呢?走吧,先去吃饭。”

杨武拉着江宁走,江宁转身就把他的行李箱也拉上了。

杨武抓了把头发,没说什么。

两人先去吃了牛肉面,红红的辣椒油放进去,看着很诱人,但是杨武那大碗面吃完的时候,江宁的一小碗面还剩一半。

“不要吃了。”差不多两天一夜没有正经睡觉了,江宁实在没有胃口。

杨武没说啥,接过那半碗面,吃了起来。

两人的胃口大小悬殊一直就很大,以前吃饭也是他负责光盘的。

江宁的疲惫肉眼可见,“一会就找个快捷酒店就行,我车里有一次性的酒店床品四件套。”

杨武就近找了个快捷酒店,把江宁需要的电脑包和小旅行箱从车里拿出来,办理好了入住。

江宁看着还算整洁的房间,此刻看着大床就想躺下来,右脚就像还在踩着油门,连着右边屁股和腰还是很酸麻。

杨武推了她一把,“去洗澡吧,我把床铺好。”

杨武知道她的小行李箱里,有专门住酒店用的四件套,替换的衣服,浴巾和护肤品。她出差的频率不低,看过几次后,杨武就会帮着收拾了。

铺床很快,长手长脚的人就是这点好,被子套进去只要展开一抖就好。她这次带的是白色,只有角落里有一朵素雅的小花。

又把护肤品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

正想着还缺点什么,浴室里的人喊了一声:“阿武。”

杨武递上了浴巾和睡衣,和以前一样配合地好。

她的睡衣通常是短袖加七分裤,湿哒哒的头发搭在脑后,问了句:“ 你现在洗吗?”

现在还不到下午一点,杨武摇了摇头,把浴巾拿了过来,给她擦拭着头发,“我帮你头发吹干。我一会还得去一个业主家。”

手机里连绵不断地微信声,看得出来他有多忙。

江宁理解,头发被吹得蓬松如软,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杨武出门前,把她的手机充上电,然后拿上了车钥匙,赶去业主家。

他的手机有一条新的微信提示,来自她的闺蜜李瑜:“杨武,宁宁自己开车去青城了,我今天都没有联系上她。她一定会去找你的,你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杨武回:“她到了,和我在一起。”

李瑜应该就等着信息,秒回:“她就是疯了,我都骂她八百遍了。你好好照顾她,我管不了她了。”

杨武回:“好,放心!谢谢你!”

随后又发了一条:“她睡觉了,手机是没电了,才充上电,等她休息好我让她联系你。”

杨武很忙,江宁的突然到来打破了他的工作计划,不过好在下面的人都是跟了他很长时间了,他匆匆打了几通电话,赶往约定好的业主家。

刚认识江宁的时候,杨武只是一个普通的装修工,装装吊顶,做做木工,包公头让他去哪就去哪,只干活,不管杂事。

现在,他自己是个包工头,下面几个装修同时开展,各种调度调配,还要费心和业主沟通。他曾经不屑干这些,而现在却把所有精力都花在这了。

他得拼,得干,就为了江宁!

想起江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开车过来的,从一个温暖的南方城市开到这个寒冷的北方城市,就像李瑜说的,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