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被看见,安如夏也没法直接避开,索性走到沙发边,坐在他的身旁。
向晚风为她倒了一杯红酒,递入她手中:“如夏,你又在忙画室的事吧,准备的怎么样?”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微微垂下眼眸:“画的事暂时告一段落,至于画展场所的事,经纪人已经答应了,他还在准备相应的合同。”
“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进行。”他轻碰她的酒杯,“我这边随时可以谈,毕竟是你的画展,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安如夏顿时心中一紧,表面上依然云淡风轻,她不想让他知道经纪人的事,自己能够处理好这些。
“我还有事,就先回卧室了。”她起身,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向晚点燃雪茄烟,眼睛里露出一丝深意,哪怕没有说出细节,他还是感受到刚刚她的眉头皱起。
不经意间的细微表现,这才是她真实的想法,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才愿意真的敞开心扉。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打电话,声线微冷:“你帮我查一查林辰这个人,他是如夏的经纪人,不过我不太放心。”
“二少放心,我会查清楚的。”助理一口应下。
他挂断电话,掐灭了手中的烟,轻叹一声:“真让人不省心。”
安如夏回到卧室,开始准备合同之类的东西,她对这方面并不熟悉,在网上查了一些资料,这才弄好画展的合同。
第二天,她把合同发给经纪人,尽量用客气的语气询问:“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不一会儿,林辰回复消息,其中还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合同问题不大,是来你家谈,还是去向少办公室?。”
“既然是公事,就去办公室。”她毫不犹豫,打出这几个字。
“明天办公室见。”林辰也回复消息。
安如夏心中的一块石头,这才落了地,只要是与画展有关,向晚风应该会答应,这次合作应该会比较顺利。
很快来到第二天,按照约定林辰下午前往办公室,她也先去了一趟画室,把画挪到通风处,开始预订画框。
她特意定了三个有创意的画框,树枝藤蔓和花条,分别配上这三幅画会刚刚好。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到了快会面的时间,她开车前往向晚风的办公室,路走到一半,突然轮胎爆胎。
她不得不将车停在路边,结果一看轮胎被钉子扎破,没办法她分别给向晚风和经纪人打电话,让他们先慢慢谈,自己随后就来。
向晚风提议:“我让助理来吧。”
“不,这么点小事,我自己可以搞定。”安如夏拒绝了他的好意。
“放心吧,我会和他好好的谈。”向晚风示意她安心。
安如夏处理好车的事,等她再赶去办公室,已经迟到了很久。她不知这两个人谈的怎样,希望他们之间能够顺利,关系到她和经纪人的后续合作。
她很少来酒店,对向晚风的办公室一点都不熟悉,凭着记忆按下35,可走出电梯就愣住了。这里好像是员工区域,根本不是向晚风办公室的地方。
“请问向晚风在多少楼?”她询问离得最近的一个女员工。
女员工打量她几眼,翻了个白眼:“你居然直呼向家二少的名字,他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需要提前预约。”
安如夏眨了眨双眼,露出无奈的眼神,没想到来他的办公室,居然有这么多的规矩。她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继续客气的问:“我找他很快能处理完,不需要预约。”
女员工盯着她,满是嘲讽的说:“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想用这招去勾引二少,门都没有。”
真是尴尬的场景,她准备打电话直接询问楼层,免得她们把她当成假想敌。
“安如夏,你也来了。”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缓缓转过身,朝着后方看去,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手中拎笔记本电脑,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正是顾曼婷。
这个女人曾经出现在她的婚礼上,嘴上说着祝福话,眼里却是不屑和轻视。
她还记得顾曼婷是弟弟的同班同学,两个人都是学设计的,现在入职著名设计事务所,而她的弟弟成了植物人,命运真是无法预测。
“我来有点事。”安如夏面色镇定,正准备走出员工区。
顾曼婷往前走了几步,故作亲昵挽住她的胳膊:“你是来找二少的吧,刚好一起上楼。”
这时女员工发现情况不对,冷不丁的问道:“顾设计师,这位是谁呀?”
“她是二少的夫人。”顾曼婷微笑着回复。
女员工一改之前的傲慢的态度,擦了擦额角的汗,赶紧赔礼道歉:“少夫人,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没有认出你。”
忽如其来的转变,安如夏也没有责怪她,拢了拢耳畔的发丝:“没事,我本来就来得少。”
顾曼婷看着这一幕,笑吟吟的对那位员工说:“如果二少知道了这件事,也不知他会怎样处理。”
女员工吓得脸色发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安如夏不想继续吓唬人,拉着顾曼婷朝电梯方向走去;“不过是个误会,没必要闹太大。”
顾曼婷松开她的手,似笑非笑的说:“你还真喜欢当好人,还要为一个外人说话,不过有这样一个老公,乖乖当一只金丝雀也不错。”
一瞬间,安如夏目光变沉,凝视着她:“我不想当什么金丝雀,我会靠自己的能力活下去。”
哈哈,顾曼婷捂嘴轻笑,仿佛在看一个好笑的笑话,轻视的说:“你现在就靠着他,弟弟的医药费也是向家在支付吧,不过仗着这个美丽的皮囊,刚好诱惑了向家二少。”
叮,电梯到达35层,她不得不和眼前这个女人,共同乘坐一个电梯。
顾曼婷按下去天台的楼层,对她说:“我们俩去天台谈谈。”
安如夏不想示弱,越是逃离只会让别人更加看不起,她咬牙答应:“好,谈一会儿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