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弟弟的数值在逐渐好转。”向明盛指了指仪器,言语里中充满了宽慰。
“他有醒来的可能吧?”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希望。
向明盛无法忘记这双眼睛,不想让她再次失望,点了点头说:“是的,有一定复苏概率。”
向晚风瞥了大哥一眼,郑重的说:“无论付出多少钱,我也会救你的弟弟。”
向明盛听到这句话,却眼神微变,他捏紧的手抵住唇边,轻咳几声:“弟弟,出来咱们谈点事。”
“我待会儿回来。”向晚风拍了拍她的肩。
她看着兄弟两人走出了病房,不知道他们会聊些什么,转脸又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她握住弟弟的手,语气有些苍白:“凯阳,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好多事。姐姐会多存点钱,等你醒来慢慢去适应,我们会过上好的生活。”
病房外,向明盛注视着自己弟弟,警惕的问:“你是不是和她达成了什么交易?一年前突然间就结婚了,这点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向晚风如临大敌,眼睛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哥,我们夫妻的事,你就别掺和了,有时候你对她太过关心,反而不太好。”
“她是个敏感的人,家中又发生了这么多变故,既然结了婚就好好对她。”向明盛扶了扶眼镜,表情格外严肃,“如果你对她不好,我会带她走的。”
“哥,我知道该怎么做。”向晚风不怒自威,眼中掠过一丝冷芒。
“收起你的脾气,对她态度好点。”向明盛还是不放心,最后提醒了句,“她喜欢温柔的人。”
从医院回去的路上,安如夏有些心不在焉,满心都是弟弟的事。每次去医院都会充满希望,可回来的时候会失望,经常会沉默半天。
“如夏,手还疼吗?”向晚风盯着她受伤的右手。
她将左手覆盖在受伤的手上,摇摇头说:“小伤,不痛了。”
“需要缝针,哪里是小伤。”他眉头一拧,眼中满是心疼。
回到向家,向晚风表现的比她还紧张,到了晚上洗漱的时候,他主动过来帮她。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安如夏受宠若惊,从医院回来他好像就变了样,特别的在乎她。
“我可以自己来的,这些都是小事。”她有些不自在,抬起手准备自己来。
“不,你受伤的手不能沾水,还是我来。”他将她的手按下,继续用毛巾帮她擦拭脸庞,“至少在合约期内,我是你老公,照顾你也是应当。”
“谢谢。”她略带生硬的说出感谢。
向晚风理了理她额前的刘海,轻声说:“你要是撒撒娇,声音软一点就好了,比如轻柔的唤我的名字,肯定很好听。”
她抿了抿唇,在向晚风面前撒娇,这一点从未想过,吃错了药才会干这件事。她将脸别向另一边,有些不知所措的回答:“我是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喜欢撒娇的,再找一个就是了。”
“我才不要找别人。”向晚风的眼神,立刻又冷了下去。
她总是在这时候,会故意说出不合时宜的话,语气里充斥着疏离和拒绝。然而越是这样,就越能紧扣他的心弦,就算是座冰山,也想将她融化。
“晚安,好好养伤。”向晚风走出她的卧室,主动关上房门。
这一晚,安如夏倒是睡得踏实,他对她没有过多的举动,这种亲切的感觉让人安心,这种模式一直相处下去也不错。
第二天早餐时刻,向晚风特意留下来,与她一起用餐。他拿起勺子,一勺一勺亲自喂她,表情显得极为认真。
安如夏惊呆当场,她不过是受了点伤,又不是残废了,不用这样大费周章。她刚准备动手拿过餐具:“我自己来吧。”
可向晚风不让她碰,用命令式的口吻说:“听话,我喂你。”
她笑了笑,觉得此刻的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不得不听话。她小声嘟哝了句:“不如果哪天我受了很重的伤,你岂不是……”
向晚风捂住她的嘴,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嘘,这些话不许乱说,我怎么会让你受伤。”
安如夏表情微动,心中却泛起一丝酸楚,小时候他带给她的那段伤害,一直以来都无法忘记,心情低谷的时候又会回想起来。
她手受伤暂时不能画画,这段时间也不想再去布置画展的现场,免得又看见顾曼婷。她在向家休息几天,看看书,翻翻其他名家的画集。
一本本的作品,是名家们毕生留下的东西,她多希望自己也有这样一本作品集,把许多的画都收录进去。
午餐和晚餐都很丰盛,清蒸鲈鱼、炖乳鸽,以及红烧豆腐和蜜汁山药,虽然都是些家常菜,每一样她都吃得津津有味。
张姨凑在她耳边,悄声说:“少夫人,这些是二少特意叮嘱的,吃清淡些又要有营养。”
她就知道,他动了些心思,总想从这些方面入手。可她一旦动了离开的心思,又怎么会轻易留下。
要去医院换药的时候,私人医生主动上门,为她重新消毒伤口,以及包扎。
医生对她说:“这些都是二少吩咐的,每天为少夫人清理伤口,拆线我也会来的,不必再去医院。”
她抚了抚重新包扎的食指,眼中突然一沉,这样一来根本无需再去医院,或许是怕她单独与向明盛相见。
他还是不信任她,唯恐她和向明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回来,时间不早了,张姨建议她早点休息:“少夫人,你先休养好身体再说。”
“我再等等他。”安如夏靠在沙发上,调亮旁边的落地灯,手中的画集翻得哗啦啦作响。
终于,她等到向晚风回家,转过脸缓缓看向他:“你回来了。”
向晚风看见那抹沙发上的身影,脸上带着欣喜,快步走过去:“今天有事回来的太晚,让你久等了。”
“其实我等你,是想有事情谈谈。”她的声音越来越沉。
温柔只是表面的,背地里却是他的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