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关于你眼睛真的很抱歉。”向明盛停在一盏路灯下,发出声长长的叹息。
安如夏神情一滞,摇摇头说:“我的眼睛不是你弄伤的,也不必你说抱歉,何况过去这么多年。”
“可是这件事……”向明盛左手紧握在一起,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觉得向明盛有点奇怪,轻抚他攥紧的拳头,浅浅一笑:“这件事和你无关,不要放在心上,也不必替向晚风道歉,祸是他闯下来的。”
向明盛这才带着她,继续往前走,越过两条热闹的街道,把她送到公寓楼下。
短短的十几分钟,她很珍惜和向明盛在一起的时候,以后可能很难有这样的机会。她抬起眼眸,捋了捋耳边的发丝:“明盛哥,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用谢,如夏。”他停下脚步深深凝视着她,眼神好像深秋的夜晚,深邃又带着一丝静谧。
“明盛哥,我上楼了。”安如夏恋恋不舍,对他挥了挥手。
忽然,她的余光瞥到一个女子的身影,好像是见过两次面的女记者,每次都闹得不开心。这个记者怎么会出现在楼下,难道是碰巧路过,或者是她看花了眼?
对于记者的出现,安如夏并没有完全放在心上,不过是个一闪而过的身影,本来她夜间的视线都不太好。
此刻,她的视频铃声响起,听声音就知道向晚风又打来电话,她拒绝接通,现在可不是同他聊天的好时机。
“如夏,咱们以后再见。”向明盛抬起手,同她挥了挥。
他眼睁睁看着她走进公寓楼,没有追上去,现在他只能用朋友的身份留在她身边,也就足够。
安如夏回到画室,这才重新给向晚风回电话:“我刚才有事,不方便接听。”
“哦。”向晚风语气里带着遗憾,挑眉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或者是画画的灵感欠缺了。”
每当这时安如夏佩服他的想象力,总会把有的没的东西联系在一起,她无奈的笑笑:“我能做什么,不就是在画室画画,去和经纪人谈画,或者去参加一些画展采访之类的。经纪人去谈画。”
她没有谈起今天去向明盛家中的事,否则他肯定要生气,回来就会找向明盛的麻烦。呼,她揉了揉太阳穴,深深呼吸几下,有时候他的过度关心,会是一种麻烦。
“如夏,我再过几天就能回来。”向晚风在电话那端笑了笑,放缓了语气。
他没有透露具体回来的时间,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安如夏的生日快要到了,他清楚的记得她的生日,一定要陪着一起过生。
向晚风挂断电话,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条钻石镶嵌的蔷薇花项链,湛蓝色的钻石像极了大海的颜色。
“如夏,希望你能喜欢。”他亲吻手中的钻石项链,好像在吻着心爱的人。
安如夏对这一切浑然不知,继续投入绘画的创作中,一下子觉得心情豁然开朗。她闭上眼睛,都能够回想海滩边看见的阳光,那轮太阳从海平面升起,又从海面缓缓落下。
“真是温暖的阳光。”她捧着一杯暖暖的咖啡,似乎感觉到阳光的温度。
她拉开窗帘,画室的外面一片灯火辉煌,整座城市最美的时刻,就是夜晚的安城。她很珍惜现在的灵感,用画笔在调色盘上调出满意的色彩,这才一笔笔的画上去,覆盖在原来的颜色上。
比起水彩画,安如夏更喜欢油画的一个理由,就是油画的可覆盖性,以及油画的保存比水彩更久。一层层的颜色堆积,渗透出画面的质感,真实的好像发生一般。
没想到第二天,有人按了画室的门铃,安如夏还以为别人找错了,打开门一看竟然是顾曼婷。
比起之前的打扮,今天的顾曼婷穿着要大胆的多,涂着暗红色的口红,耳垂上戴着夸张的耳环,这个架势看起来不太妙。
“你怎么知道我画室的位置?我从来都没有邀请你。”安如夏面色一冷,没有邀请她进来的意思。
顾曼婷轻笑几声,拨了拨耳垂上的耳环,站在原地视线直直看向她:“安画家,我朋友多,要打听你的画室位置并不难,只是好奇想来看看。”
“我们不是朋友,你没有必要进屋。”安如夏下了逐客令,准备关上房门。
可顾曼婷一把抓住门把手,又给重新拽了回来,她眯起画着浓妆的眼睛,点燃一支烟抽起来:“在你面前,我也不用藏着掖着,这才是我本来的面目,只是想让你看看,我不是那么好欺负。”
安如夏真想翻个白眼,要不是碍于向家和顾家的生意往来,她真的想啪的一声关上房门,这个女人一再的挑衅,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顾小姐,我可不敢欺负你,如果你喜欢他,那就自己去追,何必在我面前一再出现。”安如夏沉着脸,眼里泛起一阵寒意,仿佛在下达最后的通牒,“我没有那个义务,要去帮你追向明盛。”
“安画家,其实我们的关系也有缓和,比如这次他新家的软装都是我挑选的。”顾曼婷抖了抖手中的烟灰,用胜利者的姿态凝视她,“那些都是我喜欢的风格,没想到他爽快的照单全收,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会完全属于我的。”
“向明盛属于自己,不会属于其他人。”安如夏面对这番挑衅,挺直了脊背,“如果他看到你这样一面,不知会不会真的喜欢你。”
呼,顾曼婷故意在她面前吐了个烟圈,烟味在走廊里蔓延,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安画家,我觉得你会为今天的行为感到后悔,你在暗中做的事不要以为没人知道。”她的话充满了警告,眼神里多了几分嘲讽。
安如夏不想与她更多纠缠,夺走她手中还未抽完的烟,丢在地上踩灭了火光:“既然说完了那就走吧,你留下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僵。”
“哼。”顾曼婷比出一个不屑的手势,脸上的笑容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