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风让张姨拿来外用的药,先用酒精消毒,见没有破皮的伤口,这才喷上治疗摔伤的药。
“好好休息,你的膝盖需要养养。”他放下裤腿,对她叮嘱。
腿上的疼依然在,安如夏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脆弱一面,强装镇定准备自己走回卧室。
向晚风没有让她独自回去的打算,再次抱起她来到卧室:“我刚才就叮嘱你好好休息,一点都不听话。”
安如夏努了努嘴,有些无语:“今天我去医院看了弟弟,路面有积雪不小心脚滑。”
“你下次想看他,我可以陪你去。”向晚风把她放在卧室的沙发上,看向窗外的景色,的确开始下雪。
“安城很少下雪,今年倒是挺冷。”安如夏靠在沙发上,无奈的笑了笑。
向晚风瞥了她一眼,轻哼了声透出不满:“我回家的时候,看见张姨背着我吃饺子,她说饺子是你做的。”
安如夏知道他想表达什么,硬着头皮撒谎:“剩下的不够你吃,所以我就送给张姨了。”
“如夏,我想吃你包的饺子。”向晚风语气变软,黑色眼眸满是期待。
她顿时觉得头疼,搪塞道:“下次吧。”
“小气鬼。”向晚风点了点她的鼻尖,听起来像是斥责。
安如夏看他表情哪里像责怪,反而像打情骂俏,她装作没看见,懒得搭理他。
向晚风走到窗前,拉开落地窗的窗帘。外面的雪簌簌而下,有的落在枝头,有的落在地面,铺满了一层洁白的雪。
“雪越来越大,像小时候的镇上,有一年也是大雪。”他看着窗外的薛景,陷入回忆中。
安如夏也能想起那时候的场景,在小镇上住着的时候。他们那时还是邻居,一起堆雪人,打雪仗,安凯阳跑来玩雪,大家都很开心。
可惜这样的快乐时光,再也不能回去。
她想到这里,心中不禁一阵酸涩,弟弟至今都未醒来。她和其他人的关系,变得难以言喻,长大后的烦恼反而更多,一点点快要把她压垮。
向晚风见她双眼出神,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如夏,我让张姨煮了点羊肉汤,你要多吃点东西补补身体。
“我身体很好,没事。”她极力为自己辩解。
向晚风摸了摸她的手,一片冰凉:“手都是冷的,还说身体好,你养好一点,才能更好配合我……”
这话又透出些许暧昧,安如夏捂住他的嘴,嫌恶的说:“就算是养身体,我也是为了我自己,别总说些奇怪的话。”
他的表情充满了戏谑,似笑非笑:“我就喜欢看你,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是有趣。”
安如夏知道避不开他,面对一个无赖,除了冷处理,没有其他的办法。
到了晚上,向晚风对张姨吩咐:“少夫人膝盖受伤,不方便行动,把羊肉汤端进来吧。”
“好。”张姨笑眯眯的回答。
说到汤锅,安如夏倒是觉得有点饿,看见张姨把羊肉汤锅端了进来,放在一张小桌上。
“好香。”她闻到了羊肉的香味,忍不住夸赞。
“二少和少夫人慢用。”张姨搓了搓手,识趣的退了出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向晚风给她盛了一碗汤,又给她夹了几块羊肉:“如夏,你多吃点。”
难得他的态度变得温和点,安如夏接过他递过来碗,轻轻喝一口汤:“张姨的手艺还不错。”
“所以我才让她一直留下。”向晚风轻笑着说。
安如夏喝下整碗汤,稍微感觉到了一些暖意,今天看见向明盛并没有说出口。
“如夏,你就一直留在我身边吧。”他抬起头,眼里满是坚决。
安如夏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地上,契约三年还不够,居然还想让她一直留在向家,实在是让人感到心惊。
“不,我并没有这样的打算。”她抬起双眸,声音有些激动。
向晚风却还只是笑,不过笑中夹杂几丝寒意:“汤凉了,快些喝。”
安如夏意识到,就算契约到期后,他根本不会放开,说起来也是无奈。
“如果,你能怀上我的孩子,说不定愿意留下来。”向晚风又补了一句,不过声音很轻。
“不会有孩子的。”她话语笃定。
“哦?”向晚风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探究。
安如夏深吸一口气,埋头下不想被他看见,自己偷偷吃药的事。他想用孩子把她留住,也只是一种徒劳。
好在向晚风没有继续深究这件事,否则查出什么来,她又要编出新的理由来,这样的反复拉扯很累。
这个夜晚格外的安静,她能听见雪花落下的声音,心底也跟着这雪一样冰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失去自由的日子。
第二天,安如夏脑中突然蹦出一个灵感,用冬天为题材创作一幅新的画。她坐在阳台前,拿起画笔注视窗外的雪花。
她已经构思好了,灰色的天空下,雪花纷纷落下,雪地上有几个打雪仗的孩子。其实不过回忆,小时候度过的快乐日子,也算是一种纪念。
有了灵感,创作起来的速度变快许多,她和高岩也沟通了这幅画的题材,把构思的草图先发了过去。
“我看好安画家。”高岩发来鼓励的文字,以及一个笑脸表情。
有时候也算得上幸运,她算是遇到一个支持的伯乐,只是未来的路途,不会一帆风顺。
安如夏一鼓作气,等到这幅画完成风干后,把画作送到高岩的画廊。
她开车前往画廊,把画亲手交到高岩手中,浅浅一笑:“我完成了,也算是咱们间的第一次合作。”
高岩欣赏这幅画,无论从光影还是从颜色来讲,都有着超越普通画家的天赋。他竖起拇指,对她夸赞:“安画家果然是有天赋的,不愧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秀。”
“过奖了。”安如夏回答的谦虚,指腹轻轻摩挲画框,“这幅画的名字就叫冬季吧。”
“没问题。”高岩爽快答应,又打量了她几眼,担忧的说,“安画家又瘦了一圈,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你先好好休息,再谈后面的事。”
她也觉得疲惫,常常有种心神俱疲的感觉,但是一想到要离开向晚风,就顾不上休息。
哪怕浑身都是伤,她也要从泥潭里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