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莹回到家后,特意把向晚风叫来,面色凝肃的说:“晚风,强扭的瓜不甜,还是放弃吧。”
向晚风嘴角紧绷,半天问了一句:“她的情况怎样?”
“视线在逐渐恢复,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再受不得任何刺激。”乔玉莹的话语带着警告。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所有人都觉得他才是罪魁祸首,他才是伤害她最深的人。
“能恢复就好。”他用手扶额,讪笑几声,“离开我就能好转,她这病还真是心病。”
“晚风,不要再错下去了。”乔玉莹的语气变得强硬。
所有的人都在劝他离开,全都在说他的执着是种错误,这些言语四面八方涌来,自己错得这么离谱?
这一切从开始就是个错误,有些事情一开始就不该承认,默默承担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我的命不长了,希望你做几件像样的事。”乔玉莹看着自己儿子,眼里流露出深深的失望。
这一刻,向晚风如芒在背,双手紧紧扣在一起,不甘却又无奈的笑笑:“妈,我知道该怎么做。”
“晚风,这次不要让我失望。”乔玉莹眼中噙着泪水,声音有些颤抖,“她是个孤女,安家遭遇了不幸,我们更应该照顾她。”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说什么都是徒劳,解释都是苍白的。这场契约婚是出于他的私心提出的,最终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李木,给我准备一份协议。”他走到车库,第一时间给助理打去电话。
李木听他声音低沉,小心翼翼的问:“二少,准备哪方面的协议?”
“离婚协议。”他吐出这几个字。
“好的……”李木抹了抹额角的汗,小声的问,“我会找律师商议的。”
“多让利一些,她需要钱。”向晚风对他嘱咐。
李木点点头,赶紧回应:“没问题。”
挂完电话,向晚风坐在车上,整个人失魂落魄一般,心中仿佛缺了一块,这场契约婚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如夏。”他唤着她的名字,手砸向方向盘。
他似乎感觉不到疼,也只有身体上的疼痛,才能转移心中的空洞。
李木的办事效率很快,把离婚协议递上他的办公桌:“二少,你看一下协议。”
向晚风翻开离婚协议书,看了看其中的协议,在经济方面做出最大的让步。他在其中几个协议上做了记号,对李木叮嘱:“细节方面再调整下,也算对她的弥补。”
“好。”李木接过协议,又重新进行调整。
等到协议弄完,向晚风独自带着协议书前往小镇,他准备亲自找她谈谈。
这时安如夏和许悠悠重回小镇,她准备在这里安定下来,故乡山清水秀对身体休养有帮助。
她才回小镇不过几天,就看见向晚风的车停在院子外,没想到他也来了。
迟早是要面对,他们之间契约婚还未解除,她赶紧把诊断报告收起来,不想告诉他关于孩子的消息。
许悠悠心中也咯噔一下,对她安慰道:“如果你不想见他,我帮你推辞。”
安如夏捋了捋发丝,又整理一番外衣,挺直脊背说:“没事,我自己去见他,一直拖下去不是办法。”
“如夏,要不还是我去吧。”许悠悠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她却已经下定决心,双手轻放在许悠悠的肩上:“我终究要自己面对他,躲是躲不过去的,向家的父母也知道了这件事,大家都赞同让我离开他。”
呼,许悠悠深吸一口气,表情比她还紧张。
安如夏缓缓走到客厅,他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她,看起来很安静。
她为他倒了一杯茶,轻轻推了过去:“你来这里做什么?”
向晚风端起茶杯,打量着她的脸庞,气色比以前好了许多,眼睛也恢复了一丝光泽。
“我来和你商议离婚的,这是协议书。”他把那份协议书递入她手中,轻声问了句,“现在眼睛的情况怎样?”
“恢复了大半。”安如夏淡淡的回答,目光落在协议书上的时候,猛然一紧。
她翻开这份离婚协议书,上面写好了离婚后的补偿,以及钱方面的赔偿,甚至还有房产部分。
“你想走就给你自由,我们从此互不相欠,这些钱是作为补偿给你的。”向晚风的目光直视她,眼神里还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安如夏顿了顿,轻笑一声:“我们之前签约的协议,是不是就此作废?”
他的眼神彻底黯淡,自嘲的笑笑:“是的,之前的协议作废,我会放你离开的,如夏。”
既然如此,她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早就想离开他,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她累了,她不想再挣扎。
安如夏并不贪心,关于房产的部分,她用手指了指:“我不会收下这套房子的,那是属于你的固定资产。”
“我想把它留给你,如果你弟弟以后苏醒,可以带他一起住进去。”向晚风还想坚持。
可安如夏目光如炬,坚决的拒绝:“不,你的房产我并不想拿走,收下这些钱作为补偿也够了。”
她的黑眸带着一丝冷意,看向他的眼神不再躲闪,也不再惶恐不安,这一切马上就要尘埃落定。
“如夏,你……”向晚风还想问一句,她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他,哪怕是心动的一瞬间也好。
他最终说不出口,害怕听到那个真实的回答。
“对不起,我也是违约了,做了一些伤害你的事,这笔钱也足够你弟弟的住院治疗费。”他的目光痴痴看着她,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
安如夏拿出笔,在离婚协议上迅速签下自己的名字,她把协议书递过去:“我的部分已经完成,这是财产的处理部分,我们还得去民政局一趟。”
“离婚申请书我递上去了。”他的言语苍白,每说一句话都觉得心痛。
“后面你约个时间,我们彻底解除婚约关系。”她的话干净利落,似乎想在这一刻和他彻底撇清关系。
“好。”他轻启薄唇,用尽全力吐出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