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梦魇(1 / 1)

“切。”花云裳听我拒绝的这么斩钉截铁,唇齿间立马不屑地轻嗤一声。

然后爬起身,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俯视我,“话不要说的这么绝对,也许有天你会跪在地上求我也说不定。”

我嘴角也勾起轻笑,“也许我真的有求你的那一天,但是我绝对没有喜欢上你的那一天。”

”你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你的身体很诚实啊!“花云裳眯着眼,目光戏谑挑衅地,歪着嘴看我。

”这是正常反应。“我不动声色,另只手横过来挡住腰腹之间。

”哼!“花云裳最后剜了我一眼,然后跺着步子走了。

等她离开,我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这真的不能怪我,是我最近身体变得强壮,加上体内感染因子越来越多,以及多次注入抗清剂的综合副作用,那就是某方面的欲望,变得比之前更加强烈。

而刚刚花云裳横跨坐在我身上,太受刺激了,而且正好是那个位置。

我能怎么办?这又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正常生物反应而已。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人,轻轻叹息着,(此处省略一万字,自行脑补)。

等神思变得清明之后,才重新踩着沙土,回到众人那里。

篝火已经熄灭了,旁边还有没吃完的甘蓝紫和鱼肉,大家席地枕着东西,闭上眼睛在休息,见我回来也只是轻抬了一下眼皮,然后又重新合上。

短短半天不到,经历了几次死里逃生,大家的体能都消耗了很多,在简单吃过东西之后,疲乏就涌上来了,花云裳联系的直升机,以及物资等,还要等一些时间才能送达。

因此这个空档,正好用来休息一下。

但是大家明显精神还在紧绷着,特鲁和爱丽丝的手里握着枪,随时有危险就弹起来的架势,一方面我们不知道湖水里的那个不知名生物,会不会上岸攻击。

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它是水陆两栖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方面还要警惕背后的森林里,会不会冲出来野兽或者其他的。

加上现在是凌晨三四点时间,月光虽然很明亮,但是附近灌丛里都是各种蚊蚁毒虫,一旦走进森林里,月光就被遮挡住了,根本无法赶路,万一再遇上瘴气,蟒蛇啥的,就更危险了。

因此我们只能在湖水的岸边等待着救援。

花云裳倚靠在爱丽丝身上,见我回来,眼神迷离地睁着,朝我的某个地方打量着,嘴角似乎有些爽到了的轻笑。

我把刚刚路上捡的石子,嗖的一下子朝她旁边轻轻丢过去,花云裳瞬间清醒警惕,发觉只是个小石块,是我在逗她之后,朝我瞪了瞪眼睛。

爱丽丝也被她动静,弄得睁开了眼,”怎么了?“

看到我和花云裳依旧是有些剑拔弩张,便放松下来,”你们两个跟小孩子一样。“

说着,爱丽丝又重新闭上了眼,揽了揽花云裳的肩膀,”快休息会吧,等会还要赶路呢。“

花云裳朝我瞪几眼,终究是没了下文,靠在爱丽丝身上也闭目休息,就好像是看在爱丽丝的面子上才不跟我计较一样。

切!

我也不想理她,打眼看到村上野夫刚刚淡淡看了我和花云裳一下,当我再次看去时,他又闭上了眼。

众人里只有崔智孝没有睡觉,但他也没有离开,而是低着头手里反复摩挲着一个金属零件,我不太认得,应该是飞机上的某个部分。

”涡轮引擎的一块横板。“见我看他,并坐在了他旁边,崔智孝朝我抬头,小声地解释着。

我轻轻点头,扯过来一块保护罩的布料,在自己身后铺好,然后往后仰躺,双臂交叉枕在后脑勺上,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我的思绪天马行空,一会眼前出现筱雪看着我哭,问我为什么背叛她?把她丢下,然后就掏出一把尖刀说要把我的心剜出来,看看是黑的还是红的。

一会又闪过木子的面容,她侧着身子坐在书桌前,翻动着手里的书,突然房门被破开,一群穿着蓝白实验服的人粗暴地抓住她,给她注射病毒药剂,然后冷冷地看着木子饱受折磨和痛苦。

而木子只是紧闭着嘴默默忍受着,额头上冒着轻汗,她好像看着我,眼睛里有安慰我的一丝笑意,这就是木子,她温和强韧地像一束光,她从来都不会开口要什么,求什么。

就像是我要去南太平洋救她,也完全是我自己愿意的,而不是木子在要求。

我的心狠狠地被刺痛,然后场景转换,眼前又是老五北上卿在玩味地踢着老四的身体,就像对待一个畜生一样无所谓,而老四被打了麻醉和镇静剂,朝我看来的目光带着祈求。

我瞬间呼吸一滞,有些呼吸不过来,旋即想到老四已经死了。

是的,他已经死了。

清醒的意识之流瞬间倒灌,我的神思立马涌入脑海里,我睁开了眼睛,只看到雾蒙蒙的天上,挂着一轮偌大诡异的皎洁月亮。

我坐起了身,抬手抹了抹脸,脸上一片潮湿,耳朵上也都被泪水湿润了。

手环上的时间只过去了五分钟而已,但我好像又重新经历了一遍人生,心里异常空落落的,清醒过来,一个残酷的事实不断在我脑海里播放。

那就是老四真的不在了。

和我如同亲兄弟一样的李癸,真的不在这个世上了。

他就埋在岸边的某处沙土里,他的尸体残缺不全,他在饱受折磨之后,还是离我而去了。

从此这个世界,就再也和他无关了。

我的心强烈地空落,尤其是刚从梦魇中惊醒,人一旦空下来,思绪和情感就会占据上风,强烈的思念如潮水几乎要将我窒息,空气都要把我淹死。

pia!(o ‵-′)ノ”(ノ﹏<。)

这时一块手帕朝我扔过来,打断了我的难以抑制的反刍悲伤,我神思一怔,发现是花云裳扔过来的,在我看向她时,她又闭上眼睛靠在爱丽丝身上休息了。

我抬手抹了抹脸,另只手紧紧攥住手帕,就像握着一点东西,心里才踏实一点一样。

尽管这只是心理作用。

旁边的崔智孝在出神,把玩着涡轮引擎的横板碎块,后知后觉地才朝我看过来,然后旋即被我的脸色吓了一跳。

我没有在哭,但是我知道,我现在的脸色比哭还难看。

我没有心思说什么,而是朝崔智孝点点头,再次翻身躺下来,半转着身子侧躺,留给他一个背面,释放出我拒绝交流的信号。

崔智孝很贴心地没有打扰追问我。

我猜他是真的被我吓到了。

我现在的样子,像是从噩梦中惊醒的野兽,带着惊魂未定,和失心落魄,有些像悲惨的孤魂野鬼,又可怜又可怕,让人不敢靠近。

也幸好大家都睡着了,要是见我这个样子,可能会觉得见鬼了,有损我的领导组长形象。

不过我也顾不得了,一遍遍深呼吸着,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侧躺着身子,这个睡姿压迫我的心脏,但是身体上的痛苦会让我的心里好受一些,良久之后,我才渐渐缓过来,心里那种强烈呃失落感才稍稍好些。

但是我却睡不着,也不敢再睡了,我怕再被梦魇遏制住。

面对怪物时,我尚且可以殊死战斗,但是噩梦醒来的那一瞬间,黄粱一梦今夕何夕的苍凉和空缺感,实在是可以兵不血刃地杀我于无形之中。

我闭着眼睛,神思很清晰,用身体地重量挤压着心脏,竟然在自虐折磨中,品味出一丝快感,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听说有的人恋痛,身体越痛苦,心里就越快乐,我之前不理解,但是现在慢慢体会到了。

也许我的心理已经不太健康了。

但是现在撒旦病毒危机即将肆虐,种族末世地乌云马上就要遮蔽太阳了,真正心理健康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