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
方学铭又把话题转了回来，说道：“那么，怎样才能让各位好汉实现自己的抱负呢，那就是去当汉奸们的爹！”
当汉奸们的爹？
一帮刺儿头们听了，一个个显然听不明白。
当汉奸的爹，汉奸不是有爹了，还需要我们去当？
而且，去当汉奸的爹，这不也是当汉奸吗？
武广渊质疑问道：“方学铭，你让我们去当汉奸的爹，啥意思？”
“是啊，啥意思啊，我们都不明白。”其他刺儿头纷纷跟着嚷着。
“打个比方吧，你在县城里看着一个恶霸欺负老百姓，霸占老百姓的房屋，你觉得除了鬼子之外，还能有什么人能他有办法？”方学铭反问。
“这还用说么，肯定是便衣队，缉私队，或者是皇协军都可以啊。”武广渊说道。
“没错，手上拿家伙，身上披了狗皮，就可以走到这个恶霸面前，把恶霸当儿子打，当儿子收拾，这不就是在给恶霸当爹吗？当爹的没有钱了，问儿子要钱，这不过分吧。”方学铭说。
“让我们当便衣队皇协军这些，不还是当汉奸吗？”武广渊再次质疑。
“那怎能是当汉奸，你们听说过卧底吗？”方学铭一本正经说道，“表面上当汉奸，实际上借着这汉奸的名义获取情报，为国家和民族做贡献。只不过呢，不是让你们去获取情报，而是让你们去惩处恶霸汉奸，懂了吗？”
听方学铭这么一解释，武广渊等人都明白了：“原来是要让我们去卧底啊。”
但很快，还是有人嚷开了：“听说卧底的人，个个都是要经过严格训练的，我们这帮大老粗，恐怕不是这块料吧？”
“谁说你们不是这块料，你们个个都是难得的人才，以前只是没有人发现你们的优点罢了。”方学铭立刻认真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你们做你们最擅长的一面，就足够了。”
“哈哈，这个我爱听。”刺儿头们又高兴起来。
是啊，我们都是有优点的人，只是没人发现，就比如这个李组长，他就从来看不见我们的优点。
“所以，你们这些人有哪些优点，都要统计一下，然后给你安排合适的岗位。”方学铭说道，“当然了，若是还有愿意去当团长的，不愿意当卧底的，我不勉强了。”
“当啥子团长啊，那都是我吹牛。”
“我字都不识，当团长那是做梦，还是当卧底吧，天天能打汉奸恶霸，给老百姓伸张正义，这才是我的理想。”
“能天天喝酒吃肉，哪怕死了，也不亏。”
“没错，能喝酒吃肉，顺便还能为打鬼子做贡献，这活儿不错，我愿意。”
……
这些刺儿头们个个都举双手愿意当卧底，没有一个人退出。
见状，李组长还是有些愣神的。
在他看来，当卧底风险极大。
这帮刺儿头一旦得知要被安排卧底工作，大部分人恐怕都要闹的。
没有想到，方学铭这酒一上，几句话一煽，刺儿头们竟然全部都愿意了，实在是有点……不敢信。
“既然大家都愿意当卧底，那么有些话我还是说在前面。”方学铭继续说道，“你们到了那边，可不能欺负老百姓。”
“不欺负，我们怎么能欺负乡亲们，我们要为乡亲们做主。”刺儿头们都点着头，有人想起来什么，问道：“方学铭，这皇协军和便衣队啥的，那也不是我们想要进去就可以进去的吧，你能把我们塞进去？”
不管是当皇协军还是便衣队啥的，鬼子那边也要严查背景。
人家鬼子也不傻的。
“这个你们就不需要操心了，我既然说了，自然就有办法把你们安排了。”方学铭胸有成竹。
“那就好，那就好。”
“那么，现在你们就配合一下李组长，让李组长统计一下你们的优点缺点吧，后面才好给你们安排位置。”方学铭这时候把李组长推了出来。
“方学铭，我们不喜欢李组长，你来统计，怎样？”武广渊直接就当面这么嚷了。
很多刺儿头也跟着嚷起来：
“没错，我们不喜欢李组长，他太凶了。”
“方学铭，我们跟你，你很对我们的脾气。”
……
“各位，李组长再怎么凶，他也没有鬼子凶吧？”方学铭看着众人，“你们到那边去卧底，少不了要跟鬼子打交道，你们连李组长的凶都承受不了，还怎么能承受得了鬼子？承受不了鬼子的凶，还怎么给汉奸们当爹？”
“这个……”武广渊等人一时间就语塞了，这个倒是实话。
那鬼子凶起来，轻则打骂，重则要杀人。
李组长这点态度跟鬼子一比，简直就是个笑话。
“各位，李组长之所以凶，那是因为他在敌后工作，见多了无组织无纪律的惨案，所以他希望能让你们都成为有组织有纪律的优秀同志。”方学铭继续解释，“他希望你们一个个都能活着回来，活着能看到抗战胜利的那一天。他也是为了你们，只是，李组长的方式有点硬，让人不舒服，各位都是能干大事的绿林好汉，绿林好汉的胸怀，那都是宽广的嘛。”
“话是这么一个话，但我们还是心里不舒服。”武广渊等人还是说。
“老李，要不，你来道个歉？”方学铭看着李组长。
黄安县城的试点，方学铭不可能去那边盯，是李组长负责。
李组长是这些刺儿头的头，这关系自然不能一直都弄僵。
方学铭帮自己把关系缓和了，李组长自然也就顺着台阶了。
更何况，李组长见过了大风大浪。
道个歉，又算的了什么。
“各位，先前我不应该戴着有色眼镜看你们，你们都是优秀的同志……”李组长立刻由衷道歉，态度非常的诚恳。
“李组长，你别说那么多了。”武广渊打断了李组长，说道：“你只要对我们笑一下就行。”
对于大老粗来说，任何的道歉言语不如泯然一笑。
对于这个要求，李组长还是有点诧异。
不过，对于李组长来说，倒是一点不难。
难的是卧底的时候，看着自己的同志被鬼子杀了，自己还要在鬼子面前露出笑容，这才是最难的。
李组长那张严肃的脸上很快挂出了春风般的笑容。
“哈哈，原来李组长你会笑啊，我们还以为你们不会笑呢。”看着李组长笑了，武广渊哈哈大笑起来。
其他的刺儿头也跟着一块大笑，双方之间的关系明显冰雪消融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