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雪堆得有人的脚面那么厚。
由于淮军一路上的松散抵抗,导致吴质完全没有了防备之心。
他一门心思的认为,东线淮军的主力,陆况和温恭所部已经被抽调去了寿春。
只留下邵原,边固等人领着少量人马在此驻守。
而邵原和边固已经被他击溃,弃城而逃。
这让吴质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认为淮军的主力不在徐州。
这个诱敌之法,叫做“加深偏见”。
通过不断的喂给对方错误的信息,从而使得对方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钻牛角尖也会越钻越深。
一旦对方轻敌深入,那么就是发起反攻的时机。
所以马岱等来了这个时机。
且说吴质正在行军,突然听得两边号角声响,然后弓箭如雨般射来,路上的魏军士兵还未反应过来就纷纷中箭落马。
吴质的坐骑受惊,人立而起,差点将吴质掀翻在地。
好在他的副将反应过来,连忙大叫固镇。
一群盾兵立刻冲上前来,在两旁展开阵形,以遮挡箭矢。
随后就见淮军的陷阵车从山上冲了出来。
一名身躯雄伟的大将手持大刀,率众自前方杀出,直奔吴质所在的军阵。
吴质见了,取枪在手,朝着那淮将叫道:
“大魏东路大都督吴质在此,贼将可通姓名!”
对面马岱见了,大喝一声:“某乃马岱是也,特来取尔首级!”
吴质听完,怒道:“贼将休得猖狂,吃吾一枪。”
说完就策马提枪朝着马岱杀去。
马岱也拍马舞刀,迎着吴质杀来,两人身影交错之间,斗了一招。
马岱的大刀差点又把吴质的长枪震飞。
吴质与马岱拉开距离以后,手背震得生疼,都有些拿不住兵器,心中暗惊道:这唐剑麾下,为何竟有如此多的悍将?
四周小兵已经开始结阵缠斗,捉对撕杀。
马岱拼了一刀之后,就试出吴质是个软脚虾,根本不堪一击。
于是他哈哈大笑道:“吴质,你这白面书生,也敢上阵为将,难道魏国无人了吗?”
吴质听完,自尊心又受到了打击,顿时大怒,白皙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只见他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举枪朝着马岱咆哮道:
“马家贼子,今日看我取你狗命!”
说完又骑马挺枪,朝着马岱冲了过来。
马岱浑然不惧,挥刀再战,吴质拼命死战,倒也和马岱杀了几个回合。
此时,双方的兵马都搅在一起,分不清你我,在雪地里杀得难解难分。
吴质的后方大军得知前方被伏击,也加快速度赶到,开始陆续加入战场。
此时,马岱见时机成熟,立刻下令放出信号。
然后山上,有人点起了烽火,狼烟直冲天际。
吴质在乱战中看到狼烟升起,其他副将也看到了,他们纷纷朝着吴质这边聚拢过来,帮助吴质挡下马岱,然后劝吴质道:
“都督,敌军释放狼烟,恐有伏兵。”
吴质道:“就算有伏兵,也不过是邵原边固等辈,败军之将,何足道哉?”
“诸将勿疑,且随我一同向前,破敌立功!”
说完他就挺枪纵马,再去战马岱。
马岱见状,佯装不敌,转身拔马而逃。
吴质这是第一次在战场上占了上风,见到马岱败走,他哪里啃舍?连忙招呼手下兵将跟着追了上去。
也不管身后杀成一团的己方士兵。
有几个知兵事的魏将见状,连忙大喊让吴质不要追赶,吴质哪里听得进去?带着数百人乱糟糟的朝着马岱败走的方向追去。
魏将们只能一面带兵去支援,一面指挥士兵结阵对敌。
淮军的士兵却完全不一样,他们即便没有主将指挥,也可以自主作战。
他们几十人结成一个小的阵形,以盾、枪在外,弓弩手在内,刀盾手补位,结成战阵,共同进退。
不像魏兵一样乱糟糟的任人宰割。
虽然魏将也竭力指挥他们结阵,但是淮军先结成了战阵,已经将魏军分割开来,让他们无暇自顾。
山谷里杀声震天,而吴质这边则是追着马岱追出了十余里。
后面偏将追上吴质,劝吴质不能再追了。
此时,四周树木环绕,丛林茂密。
这种地方极易藏兵。
吴质也觉得有些不妙,于是勒马放慢了脚步,观察起四周地形来。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声音破空而来,吴质的副将听出是弩箭的声音。连忙大叫一声“小心!”
然后将吴质按在马上。
一支弩箭擦着吴质的头盔飞过,钉在对面的树上。
“果然有伏兵!”
吴质扶了扶头盔,惊魂未定地说道:“快!快撤!”
然后众人连忙调转马头,正要往回走。
此时只听得一声呼哨,两边雪地里伏兵站起,个个手持刀枪,弓箭,瞄着吴质。
两名大将骑马从铺满积雪的树林中走出来,挡在路上,面对着吴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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