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元天悬浮于虚空,漆黑帝袍被无形罡风肆意猎猎翻飞,周身灵力席卷八荒。
之前因为败绩被江锦辞昭告天下所击溃的自尊,随着再次突破元帝不治而愈,化作滔天暴怒,发出一声吼声震得九天云层层层崩散:
“昔日秘境之中,我受限神魂残躯,无完整肉身承载帝道灵力,万般技法皆无法施展,才让你侥幸周旋、苟活至今!
可今时不同往日,我以万灵精血、四圣道基凝炼无瑕真血肉,铸就圆满帝基,是完完整整、真正凌驾于此方天地之上的元帝!”
他双目赤红如血,死死锁定下方江锦辞的身影,眼底翻涌着彻骨的愤怒与阴狠杀意,字字如惊雷贯耳,震得大地微微震颤:
“我早就察觉到你的异常了!你那超脱凡俗的道法底蕴、阴阳共生的无上大道,这般手段,怎会出自此方浅薄下界?”
“你根本就不是元天大陆之人!你是挣脱凡尘桎梏的上界天人,却逆势归凡,夺了这下界之人的混沌圣体。”
他胸膛剧烈起伏,语气愈发凌厉:“如此说来,之前败于你手,非是我道行不够,而是你上界生灵恬不知耻,欺我下界土着无知,以高维道法碾压低阶修士!”
“可即便如此,本座也无意与你为敌。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拦我道途、乱我布局、毁我万年心血!今日我便将你这域外天魔斩于此地,以正乾坤!”
江锦辞立身山河之间,青衫如故,神色淡然无波,缓缓开口,声贯天地、清正凛然:
“你借乱世为炉、以苍生为薪,吞圣噬民、窃道逆天,双手沾满万古生灵鲜血,行世间至恶之道。天道有序,善恶有报,你的野心从诞生之初,便注定落空。”
“万年前你依托纳灵诀窃取道果、强行登临元帝,终究根基虚妄、因果缠身,遭九霄神雷惩戒;万年后你重蹈覆辙,依旧以吞噬屠戮证道,邪道无根、劫数缠身,纵得一时帝威,也终究是镜花水月。”
“即便无我阻拦,你这般祸乱天地、屠戮苍生的邪祟,也永远无缘正道飞升,永世困于凡尘浊土!”
“哼!”
元天闻言怒极反笑,脑海中闪过秘境之中的骇人画面。
彼时江锦辞展露真魂的刹那,天地龟裂、虚空破碎,整片秘境空间濒临崩塌,根本无力承载那等超脱层级的力量。
可如今....
元天垂眸扫过下方安稳存续的启源阁疆域,看过那些安然存活、沐于江锦辞庇护的万千生灵,眼底浮出极致的戏谑与嘲讽:
“你这等存在,真魂早已超脱下界维度。你的真魂一旦脱离了这身躯壳,这方脆弱天地根本就承载不住,顷刻便会寸寸崩碎、万物俱灭!”
念及至此,元天的语气极尽得意,仿佛要将之前秘境里的憋屈尽数宣泄:
“怎么?一直藏锋、一直压制,不敢全力出手?是怕打碎这方天地,连累你拼死守护的这些蝼蚁苍生?还是怕彻底暴露真身,导致天崩地裂,乱了你自己的谋算?无法收场?”
“江锦辞,不必藏藏掖掖!有本事便如秘境之中那般,脱离了这身躯壳,展露真魂,再与我全力一战!”
江锦辞眸光微冷,淡淡应声:“多说无益。你视万民为刍狗、以乱世为棋局,我自不会让你得偿所愿,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休想飞升上界。”
元天见江锦辞始终不为挑衅所动,心头杀意彻底爆发,厉声断喝:“你早就猜到了对不对,你早就知道了我还活着对不对,可你却偏偏逼着我重走万年前的老路,就是为了断我帝途、毁我道果!
明明这一次我不需要行夺灵之举,明明这一次我可以安安稳稳、一步一步修炼至元帝,可偏偏你要逼迫我至此,何其歹毒!
既然你要护这万物苍生,那本座就让他们随你一起陪葬吧!!!”
元天那滔天怒火裹挟无上灵力席卷八荒,整片天地骤然一暗,阴风呼啸、浊气翻涌。
元天再无留手,右手虚空猛然一握!
嗡——!
漆黑天幕骤然撕裂,一道横亘数千里的幽暗剑影自虚空裂隙中缓缓升起,宛如远古魔神睁开沉睡的眼。
剑身通体流转幽暗灵光,剑脊之上噬灵道纹层层缠绕,每一道纹路都在疯狂吞纳天地元气、吞噬万物生机。
剑体庞大无边,遮蔽半边苍穹,凛冽的剑意割裂天地气流,震得四海山河剧烈震颤、千里江海倒卷回流。
这一剑摒弃一切繁复变化,不藏巧、不蓄势、不留余地。
剑出之时,天地骤然失声,唯有那浩瀚无匹的剑刃横贯长空,如天穹断裂、如星河倾覆,一剑落下,山河失色、乾坤震颤。
万里疆土尽数被笼罩在这一剑的锋芒之下,剑未至而意先压,仿佛整片天地都在落势之中被迫俯首屈膝。
天地四方,所有残存生灵尽数坠入无尽的恐慌之中。
启源阁地界,那些曾对江锦辞深信不疑的万物生灵,此刻尽数跪伏在地,心神被末日景象和铺天盖地的帝威彻底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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