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刚从我的伴读那知道一个好地方,去不去?”齐珺又风风火火跑进了齐珏书房。
最近齐珏都快成了他的出宫通行证了,齐珺每次想出宫玩的时候就会来找齐珏。
“去,去,去。好了吧。”齐珏无奈地放下了手里的书,及时回应打断了齐珺后续的软磨硬泡。
齐珏之前不是没有试过拒绝齐珺的要求,但是每次拒绝之后都只会迎来齐珺装可怜、耍赖等等让他难以招架的手段,最后不得不妥协,同意带着他出宫去玩。
“嘿嘿,这次的地方我保证哥会喜欢的,我那个伴读说他父亲可喜欢去那了,但是都不带他去,还是他机敏自己打听出来的呢。他自己去过一次之后流连忘返。”齐珺得意地向齐珏描述这个地方到底有多好,尽管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的。
齐珏听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眼前高大的三层木质结构建筑在沉沉夜色下灯火通明。整个建筑的结构和寻常酒楼饭馆没什么不同,一些独特的装饰显示出它的不一般。檐下挂着鲜艳的红色灯笼,从楼上垂下几条色彩鲜艳的飘带,在风里招展,增添了一丝朦胧暧昧的氛围,灯光时不时地会将婀娜的身影投射在窗上,引人遐想。
“就是这了。”齐珺下了马车跟齐珏一样抬头看了一下眼前的建筑,看到烟雨阁三个字就确信了没有来错地方。“哥,我们进去看看。”
弥散在空气里的香味和歌舞声吸引着门前往来客们。
走进门内,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巨大的舞台。
台上的舞姬们身着轻薄的纱衣,身姿曼妙,翩翩起舞。她们的舞步轻盈,似仙子凌波,又如飞燕轻舞。
红袖添香,歌声婉转,如黄莺出谷,令人陶醉。
舞台上,乐师们轻抚琴弦,弹奏出悠扬的旋律,与舞姬们的歌声相互呼应。
歌声、琴声、舞步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面。
台下,客人们或举杯畅饮,或拈花微笑,沉浸在这歌舞升平的氛围中。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
“几位要点什么,有相好的吗?”不一会儿就有一个人向着他们这群在门口驻足的人迎了上来。
“给我们安排个二楼包厢,把你们这里最好的叫上来。”齐珺豪爽地开口就点最好的,这也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好嘞,客官里面请。”
迎客的人招来一个小厮引着他们向二楼包间走去。
一路上,齐珏都在观察着台下的观众们,结果并没有看到什么熟悉的身影,而二楼的包间则都是门户紧闭,不少房间里都有丝竹声传出来,却看不见里头的光景。
根据齐珺的描述和他黄昏时才出宫的决定,齐珏就已经猜到这次是要到什么地方了。到了地方果然不出他所料。
儿子能够被选为齐珺的伴读,这位官员想来身份不会低到哪去。
齐国明面上是有规定禁止官员狎妓的,但是却从没听过哪位官员被撤被抓的主因是狎妓,这项罪名更多时候是官员犯了事时一并牵扯出来的,颇有种墙倒众人推的感觉。
毕竟食色性也,这种东西并不是一纸禁令就能控制得住的,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没有犯这个错的时候,很多时候即使是在朝堂上吵得面红耳赤的双方在风月场所里碰见对方也都是相视一笑,各自放下。
而且狎妓追责这个过程实在是很有趣。各地都有官妓,很多官员待客的时候都喜欢招几个妓子歌舞助兴,而官员和妓子是否发生过身体实质性的接触这件事过于私密了,很多时候容易落入一家之言的陷阱里,你想证实证伪都做不到。
包厢桌上已经摆满了美食美酒,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白衣女子推门袅袅娜娜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把琵琶。
“你都会些什么啊?”齐珺夹起一片肉送入口中,口齿不清地问道。
“奴家会《夕阳箫鼓》、《塞上曲》、《十面埋伏》、《霸王卸甲》”轻轻柔柔的语调缓缓道来的却都是铿锵的名曲。
“这些杀气都太重了,有没有其他有特色的。”
“还有《明月弦》、《鸾凤琴》、《幻影扇》”
“来个《明月弦》吧。”
悠扬的琵琶声如泣如诉,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声音时而婉转细腻,如同夜莺的歌声,诉说着心中的柔情似水;时而激昂澎湃,宛若惊涛拍岸。
她的指法娴熟,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将情感融入到每一个曲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