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吩咐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齐珏看着眼前的名家字画,淡淡开口。
吸引了齐珏目光的是一幅草书。草书不似楷书一板一眼的端正,不及篆书的厚重圆润,也没有隶书的蚕头燕尾,一波三折,独有一分奔放多变,不拘一格。
书卷上的字,如行云流水,似飞鸟惊蛇,将这种自由奔放的书体发挥到了极致。线条流畅而富有变化,墨色浓淡相宜,犹如一幅灵动的画卷。字里行间,蕴含着书法家的情感与神韵,每一笔都充满了力量和节奏感。
“杨驰三年前被调到京城时孤身一人上京,两年前在安禄坊置办了一处院子后才将妻儿老母接上京。他家的院子位置不算好,平时家里的事务都是他夫人在打点,日常消费、打点这类的花销也没有什么异处。他自己平时接触的也都是些同僚们,没见和谁走得格外亲近。只是他在一年前有了一个外室,外室的用度比他家里的要好上一分,但远不到奢靡的程度。”
何章将这些日子里能够打听到的消息都一一禀报。
就何章禀报的内容来看这杨驰似乎没有什么贪污巨款的迹象,升迁速度中规中矩,生活有点小污点但不挥霍奢靡,无明显攀附上官的行为和不合理花费。
难道真的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之前在齐都遇上李校尉到他家小坐闲聊的时候,齐珏就问起过李校尉关于前线缺粮的时候的事情。
这件事在邸报和其他的官方信息渠道中都没有掀起什么波澜,而且是在两国大战齐国大败的情况下,前线缺粮这种事都没有扯出几只替罪羊承受天子之怒,明显是及时被正常化了。
远离战场的人消息经过层层传递,失真隐瞒或转述有误都有可能。但就身在战场上的士兵们没有因为这件事闹起来就真的让齐珏觉得背后之人手段高了。
齐珏听到前线缺粮这件事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贪污中饱私囊了,那些身在前线,生死就在一瞬间的战士们必然也会有这样的猜想,即使事情发生的当下因为大敌当前的原因没有造成大的哗变,但是战争之后的幸存者们没有追究这件事就有点奇怪了。
战争每时每刻都在吞噬他们亲朋的性命,有时候一个失神就会毙命,更别说是拖着饥饿的身体上战场这种事了,或许有很多人如果能够吃饱就不会死在那场战事里了。
李校尉说在缺粮发生前几天有敌军借夜色掩护突袭营地,当天夜里军营里多处起火,将军的营帐也被袭击,幸好将军武艺高强,为人机敏才没有出事,甚至斩杀了带兵突袭的人。
主将没事,但是营地的情况却不乐观。
敌军小队起初是在外围偏僻处放火吸引驻军注意力,几处先失火的地方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后面营地中心的位置也多处起火,尽管人员伤亡不大,但是物资多有损坏,军营的粮仓管理在清点之后也说剩余储粮的情况不容乐观。
不知道宸国军队从哪里知道了我们军营的粮仓位置,夜袭的敌军小队明显分了一支队伍直奔粮仓位置进行破坏。
事后当时的主将召集了将士们将现在的情况说明,鼓舞大家共度难关。
将士们是在知道军营会有几日粮食短缺的情况下上的战场,自然在战争结束后也没有再对该事件有什么质疑。
一切的发生都是合情合理的。
“昨天我在烟雨阁看到一个带着虎形纹身的异域舞姬,名唤洛璃。她身上虎形纹身的式样我没有看清楚,无法确定她是否与在宸国刺杀我的刺客们有关,你找个时间去探查一下。”齐珏端起茶杯浅饮一口润了润喉。“杨驰那边你继续留意着就好。”
“属下领命。”
“这幅字给我打包起来吧。”齐珏指着那幅草书说道。
何章顺着他的手看到那幅被齐珏看中的字,画卷的右下方落着逸尘的名字和印章。
何章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都没想起来这是哪位大家,在上前收拾书卷的时候才想起来这是当时他看着好看随意挂着这里的,并不是后面拿进来的什么名家字画。
“殿下,这是我随意挂在这里的,并不是什么名家手笔。”
“无妨,我也不需要什么名家字画,宫里也不缺这些,我就看着这幅字合我心意。给我打包起来送到宫里就好。”
今日刑部休沐,齐珏也就不需要去刑部学习,正好来何章这里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