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热闹的集市中,人们围成一圈,惊叹声此起彼伏。中间,一位身着奇异服饰的艺人正在表演一样神奇的技艺。
他将一条粗壮的绳索从一个竹篓里拿出来,那绳索看着有成年男子的小臂粗细,和大多数绳索一样没有外力的引导后就委顿在地。只见那人拿着绳子一端轻轻一抖,绳索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一改之前的软绵姿态,径直伸向云霄。围观的人群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紧盯着那根通天绳。
等绳索爬升到一定的高度稳定后,艺人开始攀爬绳索。柔软易弯曲的绳索好似变成了一个可攀爬的木棍一样毫无动摇,他的动作轻盈而矫健,仿佛在攀爬一座无形的楼梯。随着他的上升,人群中的惊叹声越来越大。他越爬越高,最后消失在云端。
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云端出现,原来是艺人的助手。他顺着绳索滑下,带来了一个神秘的宝箱。宝箱打开的瞬间,光芒四射,让人目眩神迷。
“厉害!”齐珺跟着周围人一起拍手叫好。
已经逛了大半天的齐珺带着齐珏找了家还开着的酒楼,要了二楼的包厢。
包厢室内早早就布上了无烟的取暖碳炉烘得一室温暖如春。
一进入这包厢,身上的寒气就被拂去了。
身后的侍从将主子们托下来的外衣大氅安置好就回来候在一边了。
“大年初一的齐都里没有那么多商贩,但是也别有一番趣味。”齐珺说道。“没想到民间有那么多有趣的东西,会听人指挥的猴子,能够通天的绳索”
齐珏端起茶盏,那略微灼手的温度使得身体都暖了起来。
“哥,从小到大参加了那么多高官们的宴会,那助兴三板斧我都厌了,动不动就是诗画、曲、舞的,这么多年了都没再看到什么有新意的东西。齐国崇尚的儒家向来讲求克己复礼,遵规守矩,他们设定了一堆条条框框,能够被搬上大雅之堂的东西里都带着种默守陈规的谨小慎微。有人说克己内敛是好品质,但是我却只觉得无趣。在别人设定的游戏规则里做那个乖乖听人摆布的棋子或合用的砖块,这人生一点乐趣都没有。”
“是吗?那你想如何活出你的乐趣呢?”手中杯盏的温度在慢慢流失,已经变得很温和了。
齐珺打开窗,窗外的寒风席卷包厢,冷得人一激灵。
“我有点羡慕那些平民百姓,他们看起来那样自由,能够想做什么就去做。”齐珺看着下面走过的人。
齐珏没有回答这可笑的话语。
齐珺几次出宫能够见到的只是百姓们安居乐业的样子。
而且新年是个格外特殊的日子,极少有这样的时间大多数人都不再为活着的衣食住行、柴米油盐酱醋茶操劳忧心,而是简单纯粹地享受一段悠闲的时光。
然而这种快乐并不是常态。为了饱腹早出晚归难得空闲;为了活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落下一身伤病;为了活得更好与人斤斤计较,分毫必争
他所抱怨的束缚他的规则也在束缚着百姓们,只是他们或许一辈子都意识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