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姐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1 / 1)

初春的风仍夹带着寒意,姜念打了个寒颤,飘远的思绪顷刻被拉回。

回顾至此,姜念的神志逐渐清醒过来,除了一句好惨啥也想不到。

知意贴心的端来一杯热茶,温声说道:

“小姐,您身体还未恢复,快喝了暖暖身子。”

看着眼前乖巧贴心的小丫鬟,一阵酸楚缠绕在姜念心头,原主亦如那负心之人,辜负了身边仅有的赤诚。

接过茶杯轻抿一口,对原主经历的感慨连同热茶一起咽下。

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在这本虐文中活下去,姜念想起了书中的大佬元卿。

元卿是原主几个月前于郊外庄子附近遛弯时偶然捡来的。

她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见他生得极为俊美,又身负重伤,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于是便将他带回庄子上养伤。

待到他伤愈之后,又得知他竟无家可归,因有几分身手,便索性将他留在自己院中做侍卫,如此一来,既赏心悦目又有了可靠的护主之人。

只可惜原主不像自己如今这样能知晓剧情走向,谁知这少年身上竟有另一重身份:北宸国皇帝流落在外的皇子。

元卿对原主并无甚主仆之情,在她身边做侍卫只为暂时躲避二皇子端王的追杀。

待到时机成熟他便辞去侍卫身份,在皇帝和外祖家的共同帮助下摇身一变成了名正言顺的皇子,结局还做了皇帝。

这么一位厉害的人物,姜念可得抱紧人家大腿,能偏离剧情保住小命她就知足。

想到这里,姜念忍不住开口问道:“侍卫元卿现在何处?”

“谁?”

“元卿,就去年底在庄子外捡回来的侍卫。”

“小姐您说余卿啊,他今日不当值,许是不在府中。”

知意觉得这人当差是一点儿活都不想多干,做完份内的事一休息便不见踪影,你看,现在小姐要寻又找不着人吧。不如她这个贴身丫鬟一天十二个时辰随叫随到。

“没事,我就随口一问。”姜念假装无事道。

刚才说漏嘴了,人家在躲端王追杀呢,现在马甲还没掉,用的是化名。不在府中许是出去偷偷联络亲信了吧。

为避免再出现说漏嘴或做出不符合原主形象的举动,姜念又好好总结了一番书中女主的人设。

与寻常高门贵女的端庄自持不同,原主出身武将之家,府中规矩甚少。继母对她的教导也并不十分上心。

在这样的成长环境下,她少了几分矜持,多了些许大大咧咧,犹如旷野中的疾风、草原上的烈马,自由肆意。

除了遇上元昱恋爱脑太严重,不得不说原主这性格还可以,方便伪装。

不然作为二十一世纪清澈的大学生,要给自己一个正儿八经的端庄人设,她还真立不住,没几天就要露馅。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跟那宜王撇清关系,斩断原主作死这条路。托原主的福,现如今她在京中的风评已经很不好了,正经公子瞧不上她过去的做派,以后想觅得良人安安稳稳过日子那是做不到的。

她能做的只有投靠未来大佬,先搞好关系,把这辈子过好比啥都强!

有了初步的打算,姜念对自己的穿书自救之路充满了信心。

傍晚,姜念终于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书中大佬元卿,着实被惊艳到了。

男人身着玄色长袍,墨发高高束起,腰背挺直,双手抱剑立在廊柱边,身形颀长挺拔,宽肩窄腰,五官和下颌如雕刻一般,俊美无俦,周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让人心生敬畏。

就这相貌、这气质,是个人都会怀疑他不仅仅只是个侍卫吧,要她说原主还是太年轻,宜王根本没法比啊,那人跟个白切鸡似的,还是没养肥就出栏上桌的那种。

姜念面色微红,意识到自己直愣愣的眼神有些冒犯,稳了稳心神,温声道:

“余卿,往后由你做我的贴身侍卫。”

普通侍卫是轮班制,贴身侍卫不同,相处时间会更多,这“日久生情”应该不只局限于爱情,也适用于主仆之情吧,混熟了才好抱大腿嘛。

姜念觉得这话没头没尾的,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我这不是刚晕倒过差点没被人及时瞧见嘛,这身子还没恢复,往后你做了贴身侍卫也能随时保护我。”

这理由很合理,她都要信了。

元卿觉得这女人麻烦得很,不过他自己的事并不急于一时,她既救过自己,答应她就是了,于是开口应下:

“是,属下遵命。”

简单的几个字听起来都那么舒服,声线清润,竟有一种别样的温柔。

想啥呢姜念,一定是原身残存的恋爱脑体质在影响,她才不是这么容易就晃神的人。

“没事了,退下吧。”姜念觉得自己再跟他面对面待下去定又会看呆,赶紧吩咐人退下。

她觉得这种感觉就好像追星,隔着屏幕你知道自家哥哥有多帅,但真正亲眼见到还是会被那逆天美貌夺魂摄魄,美色误人啊。

见过元卿之后,姜念便由着知意伺候洗漱睡下。现在这副身板不太行,日后必须精心调养好,才有充沛的精力跟着大佬混。

……

深夜,天上星子暗淡。一道颀长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京城一座普普通通的宅院门前。

元卿想着日后出府不如过去自由,简单交代了一番留在此处的暗卫,又匆匆赶回。

这支暗卫是舅舅为他秘密训练的,一个个皆是一等一的高手。几年前舅舅被派往南境戍守,临行前一晚将他们送来,命他务必时刻带在身边。他性子孤僻,不习惯每日身边有人盯着,时常吩咐他们不必跟着。

直到去年底端王不知从何处知道了他的身世,派人追杀,他才算是正式启用了他们。

也是从被追杀那日起,他得知母亲的死与端王的生母,也就是当今皇后脱不了干系。这事母亲身边的老仆本打算一直瞒着,让他过一辈子安生日子,却不曾想平静的生活终究是被打破了。

即便之前再不屑于接受那皇子之位,他和外祖家都没办法再坐以待毙了。

他要权势,唯有处在高位,他才能查清母亲当年的死因,将皇后母子狠狠的踩在脚下,他定要活剐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