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侍卫我喜欢得紧(1 / 1)

孟黎拉过一旁的女儿,越看越欢喜,她仿佛已经看到榕儿风风光光嫁到宜王府的画面了。

姜榕知道母亲这是有主意了,轻声询问:

“母亲可是想到办法了?”

孟黎此刻好似已成竹在胸,得意道:

“外头不是在传姜念养了面首吗?咱们再给她送一个过去,只要她收下了,便坐实了这回事。”

“她一个闺阁小姐,若是被外人认定她是个水性杨花、私德有亏的,量她再有本事也休想再与你争。”

姜榕听完便觉得这个办法妙极,女子的名声最是要紧,到时父亲不必再考虑什么一碗水端平,只能去为她求圣上赐婚。

孟黎接着道:“这事儿落到外人头上我不放心,未免横生枝节,这几日我便回娘家寻个靠谱的。再俊俏的庶子养着也无甚用处,不如为我的榕儿铺路,日后等你嫁入宜王府,自会给他们点儿好处。”

……

姜榕只要一想到以后她这姐姐再也翻不起浪来就有些得意,忍不住唇角一勾。

待今日这人姜念留下了,她便好好添油加醋在什么赏花宴、品茶会上将此事透露出去。

这边元卿在不远处的廊柱边倚着,冷眼睨着姜念面前的男子,面上隐隐浮现一丝警惕,心中有错杂的情绪翻涌,似是妒意。

有什么好看的?她竟打量了这么久都未开口,是要留下这男子吗?

留下他也有办法将人赶走。

院中几人各怀心思,如果想法有声音,就挺吵的。

姜念皱着的眉头突然舒展开,像是终于有了决定,不疾不徐道:

“多谢妹妹好意,身边这侍卫我喜欢得紧,劳你费心为我寻来这样一位好模样的公子,妹妹方才夸得这样好,大可以自己留下。”

此刻元卿脑中紧绷的那根弦蓦地一松,低头吐气的瞬间,他看到自己抱剑的手用力到指尖发白。

留与不留,自己竟这般紧张吗?

还有,她方才说的“喜欢”,应该不是在拿他当幌子吧?

看来得再夜探一回闺房了,知意那胖丫头除了睡觉总是寸步不离,他只能如此。

姜榕脸上的笑容猝然僵住,怎会有人养了面首还一副一心一意的样子,按理说姜念这样一个无德的女人会收下的呀,她不懂,这玩意儿一旦有了第一个,不是越多越好么?

她仍不死心,换了个说法继续劝道:

“是妹妹愚笨,挑的人不太合姐姐心意,但人既已入了侯府,不若姐姐就发发善心留下他,当个猫儿狗儿解解闷也好呀。”

只有这人留下了,她才有发挥的空间。

姜念此时已没了好脾气,不耐烦道:

“你还真是发了霉的葡萄——一肚子坏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戳穿是给你面子。”

“死丫头唧唧歪歪的看着就烦!知意,送客!”

说完头也不回的大踏步往屋里走。

知意早就等不及了,咬牙切齿半请半推地把姜榕送出了茉时院。

院里空地中央只留下那位不知姓甚名谁的庶子,此时仍不知所措地杵在原地。

“这位公子,这不是你发愣的地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元卿语气平静,态度温和,对面的年轻男子却从他一瞬不瞬的双眸中看到了杀意,来不及抬手擦额上一息之间浮上的虚汗,几乎是落荒而逃。

……

侯府主院内,姜榕气得鼻孔一张一缩,压抑的怒火烧到了嗓子眼。

“没用的东西,竟没能让那贱人留下你。”姜榕一个茶盖飞过去,砸到了孟家庶子脚边,颇有皇帝龙颜大怒对着臣子砸砚台的风范。

下首的男子纵使心有不满,却只能忍气吞声,他只是父亲侍妾生下的孩子,是庶子,比不得这位金贵的侯府嫡女。

侯夫人孟黎使了个眼色让他出去,随即捏着锦帕替女儿顺气,耐心劝道:

“无甚好气的,至少你也亲眼见到了,那侍卫在姜念心里不一般,她养面首的传闻虽不能更进一步坐实,却也够外人议论一阵子了。”

“榕儿只需在这段时日好好讨宜王的欢心就够了,以后的事母亲会为你再做打算。”

……

亥时末,茉时院内。

姜念正准备躺下,从窗户翻进来一个人,动作一气呵成,不是别人正是元卿,看得出来是一回生二回熟,有经验了。

未等她开口,元卿边往里走边解释道:

“担心像上次那样吓到你,那丫鬟的屋子熄灯我便过来了。”

姜念没规矩,有她自己的一套劳动法。为了尊重人与人之间的隐私,也不想过分剥削知意,自她来之后从不让小丫鬟在屋里守夜,这登徒子才回回都能顺利进屋。

她自顾自的在桌边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

元卿却只继续卖力表演,从进屋落地起他就换了一副面孔,面露迟疑道:

“小姐今日大可以留下那位公子,我瞧着他是个温润知礼的,难道说…小姐是因为属下才有所顾虑吗?”

姜念望着桌对面真诚的大男孩,陷入沉思:原书对这位男配角着笔不算多,自己并不了解他的性子,这大佬反差感这么足的吗?

作者在哪儿呢?你跟我说这是以后要做皇帝的人?!!

她顿时担忧起了北宸国的未来。

元卿见她不接话,一脸认真地思考着什么,时而惊讶时而忧心忡忡的模样。

不知当下她在想些什么,难道自己装可怜不管用了么?

心下觉得可惜,上回应该想办法让她多哄哄自己的。

姜念琢磨出不对劲来了,她见过绿茶女,还是头一回见绿茶男,怪不得男的都吃这一套呢,要不是她博览群书,知道大多数文里的男人都心机深沉,差点也被这小子骗过去。

但她还是决定顺着他陪他演戏,于是含情脉脉的望着他道:

“上回你不是问我把你当什么,那晚我还不甚清楚自己的心意,今日见到姜榕送来那男子我才明了。”

“我心里除了你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你懂我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