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共进晚餐时，赵总借机提议分开玩，理由是他要和嫣然去走有特殊意义的专属路线，不方便和其他人同行。老板和冯总对视了一眼，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满口答应，递给赵总她俩的返程机票后，嘱托他玩的“圆满”、“尽兴”。

自从听过那些靡靡之音后，嫣然就已经习惯了老板的那些话里有话。她肯定是希望换路线的，购物实在是太无聊了。

不出所料，接下来的几天，在赵总精心策划和安排下，嫣然充分领略了j国的独特魅力与风情，过得非常愉快且充实。

他们一同参观各类历史博物馆，感受着j国的文化底蕴；去科学馆打卡，观赏先进的机器人技术；漫步于美术馆间，领略独特的艺术设计风格；品味正宗茶道仪式，感受其背后的人文深意；拜访古老寺庙虔诚祭拜神明，祈求平安幸福。此外，在那个著名的滑雪场里，赵总教会了嫣然滑雪，嫣然体会到了运动的快感。

一路走来，嫣然不仅欣赏到当地的美丽风景、了解了风土人情及建筑特色，还品尝了无数美食。赵总掏腰包，去的都是最正宗的店面，口感自然比国内的改良版高出好几个档次。

旅游路线紧凑有序。倒数第二天，他们回到j国首都，在晴空塔餐厅吃晚餐，那是个能够俯视整座城市的豪华餐厅。由于不算旅游旺季，餐厅人数没那么多，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最好的临窗位置坐下。嫣然侧身趴在椅子上，静静地欣赏着美景。坐在嫣然对面的赵总，静静地欣赏着嫣然的侧脸。

前来上餐的服务员破坏了这美好的氛围，嫣然转过身来，发现了发呆的赵总。

有种做坏事当场被捉住的尴尬，赵总顺势以一种看似无意的的方式，抛出了个聊天话题：“这几天玩的怎样，还满意么？”

“嗯，很开心。最让我惊讶的是机器人，我都不知道，j国的机器人已经达到这么灵巧的程度了。”嫣然其实不在意有没有人盯着她看，以前阶梯教室上大课的时候，也经常有这种情况。

赵总：“嗯，你能这么惊讶，完全是因为你不了解计算机技术。隔行如隔山，人们对于完全不熟悉的事物只有两种反应，要么奉若神明，要么弃如敝履。你现在属于前者。”

“得找时间完整学习。我有种直觉，未来我会很需要这项技能。”似乎想到了什么，嫣然接着说：“你知道么，去年，公司短期地来过一位驻场人员，做量化交易的。就是写程序，让计算机自动选股票，自动买进卖出，我当时感觉像看科幻片。”

赵总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你知道么，你在公司电脑上的所有聊天内容，所有的网页浏览记录，老板们都是可以随时调取查看的。”

“什么？”又是一个让嫣然震惊的、科幻般的消息，“怎么做到的啊？”作为辛苦加班的打工仔，她上班时间还是不摸鱼的，也不怕被查。真正令她产生这么夸张的反应的是，计算机能做到的事情，她这个人类却连想都想不通。

“只要你连接了公司wifi，公司就能抓取得到。”赵总其实并不知道真正原理，但以他的位置，能收到的有效信息多，就会显得见多识广，至少碾压嫣然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后来，嫣然学了相关知识后，也明白了原理。聊天时，连接着公司wifi的手机或者电脑设备所发送的数据包，需要经过公司的防火墙或者路由器才能发送出去。因此，只要抓取这些数据包做关键词分析，就能大概了解员工的聊天内容。

“你应该没问题。我观察过，你只用手机短信聊私天，不用聊天软件。”赵总给了她一针安心剂。

嫣然差点没被呛到，好嘛，在他眼里，她原来是透明的，连聊天习惯都被一览无余。

“大佬，您还知道些什么？”嫣然没好气的问他。

“你很谨慎，天然的谨慎。凡是过手的文件，都审视再三才签字，这是很好的职业习惯。”赵总说这些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平淡的让人后背发凉。“不过，也没什么用。你是在私企，有很多其他招可以“拿到”有你签字的文件。”

“一入职场深似海，横也是死竖也是死，大佬饶命啊。”嫣然没意识到上述这些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还在抱拳开玩笑。

赵总被逗笑了，哈哈大笑的那种，说道：“不是要修炼么？修炼就是得：看清局势，躬身入局，反手将军，撬翻棋盘，自定新规。”

“哇，一连这么多成语，难得啊，大佬也掉书袋。”嫣然边调侃边打开手机便签记录下来，这些很有用，回去得加在u盘文档里。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遇到这种情况，真有什么文件，我签了字，但文件内容我却不知情，我该怎么自保呢？”嫣然想起了她之前莫宁奇妙被迫签下的那个保证书，她当晚一回学校就查过了，保证书之类的文件有法律效力。

“自求多福。”赵总脱口而出。

“大佬会不会帮忙救命啊？就看在……我卖力当了这么长时间牛马的份儿上。头发都秃了，你看你看……”嫣然拨弄着浓密茂密的长发。

“会。不过苦头你还是会吃的。”赵总说这话的时候头都没抬，“吃亏是福，也是一种见识。起起伏伏很正常，经历破碎重建，才能心生圆满。”

嫣然拨弄着眼前的牛肉迟迟没下口，她在回味赵总的话。牛肉低脂高蛋白，是她点的。

“快吃快吃，料理做的不错，很正宗。不乱签文件，没聊私天，这些特殊菜品你都没碰，已经很好了。”赵总催促道。

“嗯。”管他呢，自求多福就自求多福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