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江令舟这一行径却收获到了不一样的效果。
准确来说。
是更加激发了宋与卿的斗争欲。
一场独属于两人、前所未有的“战争”开始了。
有段时间里,宋与卿频繁出入庖厨,忙碌于其间。每日都致力于创造出新的、令人眼前一亮的菜品。
挑选食材时也极为挑剔,无论是醇厚的肉类,还是新鲜的蔬菜,他都严格把关,不容一丝马虎。
烹饪手法多变,时而火候十足,时而细致入微,力求将每一道菜肴做到极致。
挑不出丁点漏洞。
不过,江令舟就是纯属找茬,没毛病硬说有毛病。
纯无赖。
“就是这样。”
江令舟扯来一张手巾,擦了擦嘴巴:“还有许多不足,再练练吧。”
宋与卿视线向下一瞄。
盘子已经空空如也,甚至连汤汁也都喝了个干净。
这不吃的挺好?
“”
“哦?是吗。”宋与卿双眸微睁,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
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在心里把江令舟骂了个半死。
他还真是头脑有毛病了。
放着大好的宗门不待,报那什么破名,千里迢迢来这里受气。
不仅需要处理的事务繁重,而且受制于身份,还得整日低头顺眉,忙前忙后,伺候这个小王八蛋?!
“您这不是吃的挺好吗?”宋与卿皮笑肉不笑的手捏上江令舟鼓起的脸颊,狠狠地捏了几下。
“没有的事。”
江令舟清冷的目光微闪,脸上瞬间出现红色的捏痕。
他用手一把拍过宋与卿的手:
“比起这个,你这动作太逾矩了。来宗门这么久了,也不知晓规则”
江令舟想了想,想起了什么:
“你自己去戒律司领罚吧。”
戒律司是玄光宗负责管理纪律,解决宗门内纠纷的场所。
通常情况下,只有触犯宗门纪律或是宗规的弟子才会被送至于内。
内部权力甚大,人员修为高强,武力值很高。
“你还真是狠心。”
宋与卿冷哼一声,向外走去。
他嘴上叼着一根青翠的叶子,仿佛闲庭信步般迈向戒律司。
抵达戒律司后,他推开门,轻松地趴在桌上,手指轻轻地指了指自己的身体,对面前的弟子说道:
“给我上最重的刑。”
他的声音平静得如同水面波澜不惊的水潭。
没有任何的颤抖或是惊慌。
神情从容而淡定,仿佛他不是在谈论自己即将面临的严酷刑罚,而是在日常攀谈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对,最好是能留下痕迹的。”他将领口扯开大片,向眼前弟子展露部分肌肤。
“你这是触犯了什么大事?”
宋与卿这一语,把眼前的弟子吓了个不轻。
自他担任戒律司职务起,他见过数不清的弟子前来此处受刑。
皆是面色恐怖,神情恍惚。
但是像宋与卿这种主动给自己加刑的,还是第一次见。
弟子眼睛四下打量了一番宋与卿。
莫不是什么
有特殊癖好之人?
“也没什么。”宋与卿耸了耸肩。
弟子颔首。
对于这种小众兴趣,他一向尊重祝福。
接着,宋与卿身旁出现了数名身材魁梧的黑衣弟子,将他带入其中一间房间。
约莫一个时辰后。
房间内部,血迹斑斑,触目所及皆是血迹。
殷红的液体在地板上汇聚,形成一片片暗色的血珀。
血腥气息浓烈,仿佛实质般从每一个角落里溢出,让人闻之欲吐。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正跪坐着一名男子。
脸色惨白,如同白纸一般,毫无生气。嘴唇也已早已失去血色,显得异常苍白。额头上则布满了细密的虚汗。
他的身躯布满了伤口,从肩膀到背部,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伤痕狰狞,伤口深可见骨,血肉模糊。伤口外不住的渗出猩红的血。
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刺目的红色。
见房间内已空无一人,宋与卿将口中血水吐出。
改变了姿势,坐了起来。
眼睛则望向一侧透亮的铜镜。
“不错嘛?”他对着镜子观察着伤势,旋即勾唇笑了起来。
戒律司的刑罚对他来说
很轻。
力度还是太小了,完全不够看。
想必不出几日,便能恢复如初。
但是造成的伤口看起来还是挺可怖的?
那就足够了。
思考过后,宋与卿从纳戒中取出一套全新的衣物,披在浸满鲜血衣物之上,将其彻底挡住,然后缓步走出了戒律司。
此时已是深夜。
夜幕如墨,星辰点点。
玄光宗的弟子大都早已入眠,整个宗门显得异常安静。只有偶尔清风吹拂树叶的声音在夜间回荡。
路上更是空无一人,只有宋与卿的脚步声在夜晚中响起。
目的地便是江令舟的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