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了寝殿。
“冉生啊,你先躺着。”
江令舟扶着亦冉生,将被子掀开,把人送了上去。
他微微俯身,轻声嘱咐道:“不要乱动了,你现在是伤员。”
“听话。”
“我先去找个东西。”
江令舟刚想离去,却发现手腕忽然被握住了。
亦冉生红了眼眶,抿抿唇,带着几分委屈和痛苦的回望江令舟。
他小声呢喃道:
“师尊伤口疼得实在是受不了了,今晚,你能陪在我身边吗?”
“就一会”
“好,我不走。”
江令舟心间一软,他叹了口气,暂时放弃了取东西的念头,重新坐上了床。
“让我再看看你的伤口”
他轻轻地抚上绷带处,温声道:“现在怎么样了,还疼吗?”
“没事,师尊不用担心。我感觉好多了”亦冉生眉眼低垂,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
然而他刚一起身,身上肌肉处便传来刺痛,不由得“嘶”了一声,脸色也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好什么好?”江令舟皱了皱眉,把人一把按了下来。
“你又逞强是不是?”
“不是,师尊我”
江令舟望着亦冉生欲言又止。
他咬了咬唇,开口道:“还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我提出今天对练,你也不会”
“不是的师尊。”亦冉生摇了摇头,眼眸中闪过一道光芒。
“是我没有注意,没有反应过来。和师尊没有什么关系。”
“再说”
“师尊这么担心我,我真的很高兴感觉很快就能好”
毕竟,这个伤其实是他自己有意弄出来的。
和师尊没有一点关系。
“可是——”
亦冉生指尖覆上了江令舟的唇。
他双眸泛红,阖了阖眼,略微沙哑的嗓音中带着轻颤:
“师尊您心里要真过意不去,可以给我吹一吹。”
说着,他轻轻将发丝拂起,置于脑后,随后指尖指向身上的绷带。
“如果师尊给我吹一吹,我好像、就能好的更快。”
啊?
江令舟一愣,随即明白亦冉生的意思。
“这样、这样就行了吗?”
他微微抬眸,手抚上亦冉生伤口处,目光与亦冉生交汇。
“是的师尊。”
亦冉生乖巧地点了点头:“师尊,求你了我感觉越来越疼了”
“嗯。”江令舟俯下身,轻轻跨坐在床上:“你躺着别动。”
“我来帮你吹一下。”
“好师尊我不动,你来吧。”亦冉生手撑着床榻,头抬起了些,默不作声的调整了下姿势。
“都说了,你不要动。”
江令舟手轻按亦冉生胸口,将他按了下来。
“我来就好了。”
“又伤到哪里怎么办?”
他将脸凑了上去,深呼吸,吹了几口气,然后以极其轻柔、柔软的声音喊道:
“痛痛快飞走!”
他微微直起身子,笑道:
“嗯!都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