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并未完全闭合,江令舟手刚一覆,那扇门便轻轻地打开了。
“师尊,我进来了”
江令舟小声的喊了一声,迈过门槛,走进寝殿内部。
寝殿内温度偏低,冷冽的空气让他不由得感到一丝寒意。
内部设施简约至极,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
空旷的大殿内,仅留下最基本的家具,显得格外清冷而庄重。
江令舟轻步穿过寝殿,好奇般的目光在四周慢慢扫过。
终于,在寝殿的深处,他的目光捕捉到千寻笙的身影。
“师尊。”
见寝殿来了人,千寻笙微微抬头,将围于眼周的冰绡解开,放于一旁的玉碟上。
此时的他身着月白色的锦袍,上面刺绣着鹤的暗纹,正端坐于床铺之上。
千寻笙身形消瘦,气质出尘脱俗,姿态雅致。
面庞俊朗,眉目温润柔和,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盈满了柔和与宁静。眸色温润如玉,仿佛能洞察人心,却又云淡风轻,不染一丝世俗。
肤色里透着一抹病弱的苍白,仿佛是月光撒落在冷玉之上。苍白之中,甚至能清晰看见肌肤下细微的血管。
银白色的长发未经梳理,轻轻搭在雪白的耳垂,自有一股飘逸之美。
他眼睫低垂,神色温和,笑着冲江令舟喊道:
“小舟啊”
“原来是你来了。”
他轻轻拍了拍床侧,又道:“来,再靠近一点,坐到这里来。”
江令舟一怔,点了点头,随后坐到了其身旁。
千寻笙,原主的师尊,玄光宗的掌门。
如今是玄光宗,不,应该说是整个修真界战力榜榜首的剑修。
不过,据说受多年前某场战事的影响伤及腿部,任凭其服用大量的药剂,也无法根治。
自此无法正常行走,只得借助权杖等修真界制品辅助其行动。
不过多数时刻,千寻笙都是卧病在床,在狭小的天地里活动。
印象里,玄光宗便是千寻笙一手建立而成的。
原主自幼便被带入这片宗门,生活与玄光宗紧密相连。
自原主有记忆起,身旁一直缺少不了这位师尊的存在。
千寻笙对其而言,既是传道授业的师尊,也是养育者一般的存在。
给予他无尽庇护。
在宗内,原主的一切都几乎经过千寻笙之手。
比如原主寝殿的设计、内部的布置、仓库内杂乱的东西、侍从的招揽等等。
甚至连原主修建宫殿,都是千寻笙自掏腰包,额外资助了一大笔的灵石。
可谓是关爱至极。
不过,虽然千寻笙干涉范围较广,但是从未对原主行为有所约束。
原主依旧过着逍遥自在的快乐生活。
记忆到此结束。
江令舟微微侧过头,目光再次落在千寻笙的身上,又盯着他看了一小会儿。
或许是受到原主记忆的影响,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和亲切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温暖而深沉。
仿佛一股暖流在他的心间流淌。
然而这时,耳边传来一声清晰的机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