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令舟回到寝殿。
他在寝殿内转悠一圈,却始终不见宋与卿的身影。
不应该啊?
宋与卿今天没有待在寝殿里吗?
算了。
“管他去哪里!”江令舟突然出声。
“和我又没什么关系!”
他在寝殿内又转悠了几圈,然后慢慢爬上床铺,开了盏小灯,手上忙活些什么。
翌日。
江令舟早早的洗漱着装,向千寻笙的寝殿内行去了。
“师尊?”江令舟于寝殿外驻步,小心询问道。
“你来了?门已经给你留着了。”千寻笙淡淡开口。
江令舟轻轻推开门,将门半掩着关上,慢步向千寻笙床铺的方向走去。
千寻笙似是刚醒,身上还盖着床略微轻薄的被子。
“小舟。”千寻笙扬起头,轻唤一声。
“到这里坐下吧。”
他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将身躯移了移,给江令舟留下一块空位。
江令舟点点头,坐在他的身旁。
“这是你先前和我提到过的。”
千寻笙转过身,从桌上取下一盘点心。“我昨日特意派人备上。”
“你来尝尝,好不好吃?”
“好。”江令舟两指轻捏,从盘内取下一块。
这糕点造型十分讲究,外皮酥脆,内馅绵软,很是美味。
“慢点吃,别噎着了。”
江令舟顺着声音回望。
只见千寻笙伸出手,拿手巾轻轻擦去其嘴角的碎屑。
“这种事师尊,我来就好。”江令舟见状一惊。
他师尊不是修真界第一人吗
怎么还替他做这种事情
“没事,为师喜欢。”千寻笙眼里漾出笑意。“你只管吃便好。”
“怎么样,味道你还喜欢吗?”
千寻笙的嘴角微停,看上去有些许慌张,似是在等待江令舟接下来的回复。
“嗯,非常美味,谢谢师尊。”
怎么师尊看起来,比我还紧张呢?
江令舟心想。
他身上的负担忽然轻了许多,也不再感到压力了。
思考间,千寻笙的手摸上了江令舟的头。
揉了揉。
他动作幅度不大,但是动作紊乱无章,将江令舟本就缭乱的头发弄得更乱了。
“师尊”江令舟没忍住小声提醒道。
“啊!”千寻笙回过神来,他将手收回:“瞧瞧我都做了什么,一不小心没忍住”
“嗯你等我一下。”
千寻笙的手悄然伸向床边的小桌,神秘兮兮的从抽屉内取出一样东西。
是把散发着淡淡墨香的小梳子。
“你把身体背过来”说着,千寻笙便轻轻地拉起江令舟的身子,让他背靠着自己。
“对就是这样,把头微微低下来一些。”
江令舟没有出声,顺着千寻笙的指示,将头低了下来。
千寻笙坐在床铺上,低垂着眼眸,轻柔地抬起梳子。
从江令舟的发梢开始,如同抚摸丝绸般顺滑地梳过。
动作轻缓而有节奏,似乎在有意克制着手心间的力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有梳子在发丝间穿梭的细微声响,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过了许久,千寻笙终于缓缓出声:
“小舟,你这条发带,有点太旧了。”他将原先系于江令舟身后的发带紧握于指尖。
江令舟转过头,回头望向其手间的发带。
那发带已然松松垮垮,似乎随时都可能断开。
“哦,那个啊?那只是我随手拿的一条。”
“没事,我不用扎也可以。”江令舟开口解释道:
“这一根,随手抛了便是了。”
“这样啊”千寻笙微微侧首。
“既然都要丢了,不如留给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