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就是又青又紫又大。”
“附议。”
“我没吃过。”
钱多多用手指轻轻触摸着紫色大叶片一周的软锯齿:“纵使我尝尽百草,但从没吃过这种草药。”
“好汉不提当年勇,而我不想听你扯,啧,押韵。”赵以甩甩手中的水,捶捶蹲麻的大腿站起来:“你就说现在怎么吃?”
“那本少爷不知道,按炼丹课学的直接炼炼看?”
“在场的各位有在最近一次小考中及格的?”赵以扫视三人。
“进步了10分……”方凛之垂眸望地。
“我师尊只授剑法……”李凡抬头看天。
“我比你高两分啊!”钱多多眼神躲闪。
赵以……赵以无语凝噎。
炼丹需有器皿,不同造型与品质会影响出丹的数量与质量。
但熟练者可不拘泥于其形式,是鼎是碗是盘皆可炼制,若与炼器同修,加之附灵,则更有助益。
弟子阁的炼丹课堂在每位学生的固定位,统一放置有四足青方鼎作为教学器材,三人对此尚不足以成丹,更别说这荒郊野岭只能用泥巴糊个灶了。
懿云林深处,浓密的雨幕将四周笼罩。
四人在白秀锦走后不久,不出意外的将浮起的草药打捞,通过与李凡的“友好协商”来到这处隐秘山谷。
山壁垂荡着的湿润的藤蔓,水滴滑落。四人围坐在这株巨大的草药前,试图揭秘当中滋味。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采用朴素的烹饪手法。”
赵以摩擦着下巴,当下拍板决定:“我们就生吞了它!”
“连汁带叶,那是一点不浪费。”
方凛之附议。
“……这和烹饪有关系吗?算了,我只关心怎么分。”钱多多臭屁的拨弄打绺的发尾:“要均分啊,分赃不均易有祸事。”
赵以不语,斜睨他一眼。
“我娘说的……”
“我来分吧。”李凡抽出随身携带的宽面铁剑。
对他默认上了黑船的精神,赵以方表示满意:“恭喜你正式加入咱们裨头县老乡会,我是代理会长赵以。”
“……哼,我是总会长!”钱多多不甘心的二次强调:“总会长才是最大的!”
“……”
不知是否因三足鳖被火烧过的缘故,钝刃砍下去只沿着地面摩擦两下,宽大的草叶便被轻松分成了四份。
“怎么样,诸位请看。”李凡轻轻擦拭着沾了露水的剑身,客气请教。
在他看来无可指摘的“均分”,连断裂处都没一丝干燥,便被钱多多方面提出了八百个问题。
“叶片是不规则但呈椭圆形的啊,你从中斩断,下面连根茎的部分更多啊!”
李凡抽剑断开下半叶与根茎的衔接,又将根茎再下一劈破为四份:“如何,少许根茎也一人一份。”他抬起手臂二次擦拭剑身。
“那上二枚叶片也有个尖尖。”
“……”
铁剑刷刷,切下不足半个指甲盖的尖端,再次拆为四份。
“我目力很好的啊,叶片右侧估计是向阳面,锯齿都更宽长一些。”
李凡:掌背青筋浮现。
他屏气盯视叶片几息,“呲啦——”一响,右侧两片边缘锯齿多余的部分便被精准的割裂下来。
“一共17点锯齿碎屑,四人均分4粒,余下一粒你可取之。”
“那可不行,到时候我把你们甩在后头了,你们可恨上我,要我说李兄你既剑法如此超群,就该有实力再……啊!!!赵以!不准拧小爷的耳朵!”
“你差不多行了!”赵以使出她娘的十分功力,足将他拧到红的要滴血一般:“大可不必吧!”
“不行!”钱多多梗着脖子倔强奋勇:“总会长说不行!小方也不会同意的!小方,你说句话呀~~”
“我……你……”被cue的方凛之掀起颅内风暴:“他……”
“行了!”赵以撒开手,咬牙切齿:“那就由我代为保存,你作为我的监管人,小方作为担保人,哪天食堂吃不上饭了拿出来塞牙缝!”
“那不就得了……手劲儿真么大。”钱多多摸着耳朵委屈的嘟囔。
“……”
雨声浅歇,但本就正逢雨季的天色在过了晚餐点后更加晦暗,几人话不再多,通过杂草抽取长短的方式依次生吞。
“我要吃了啊,过两分钟我没啥事,就下一个人接着吃。”钱多多率先试毒,紧随其后的是方凛之、赵以、李凡。
没等赵以催促,钱多多就将折叠好的四分之一叶片、根茎及碎屑放在手中,泰然自若的扔进嘴里咽下。
“不是……你都不嚼一嚼吗?”赵以惊呆了:“铁齿铜牙金喉304不锈钢胃啊?”
“咳…不用。嘘……”钱多多突然盘膝坐下,闭目运气。
赵以自觉闭嘴,三人紧张的望其周身之气。
效果竟惊人的好,肉眼可见的见效,吐纳灵气之息从钱多多以往星散分布的气点如化为涓涓细流一般。
更甚在六脏相对之位形成了微小漩涡。
“天呐……”赵以简直是热泪盈眶,她终于练气有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