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两秒。
鲁冀却迟迟不语。
大刀帮弟子不解的抬头,却见他们簇拥的大哥此刻脸色涨红,牙关紧咬,像是在苦苦抵抗什么。
而他脑门正中央,果不其然贴着一张流光溢彩的白符,上面的符号陌生,却同样炫目逼人——
say sorry。
赵以吹吹刘海,施施然坐下。
虽然道歉笔画太多,但姐的九年义务制教育依然吊打你。
……
三秒、四秒。
五秒、六秒。
“滋拉———”
众目睽睽之下,
鲁冀的上身衣衫直接爆开。
终于,他仰天嘶吼:
“骚瑞啊!!!!!”
“对唔住!!!!!”
“对不…吼————”
冲破语言束缚的一刹那,符箓裂为片片白条,飘然落在地上。
他的脸面,随之一点点皲裂,
他的心,也一寸寸社死。
在晌午沉默的烈日下,周遭惊愕的视线中,
碎了一地。
“这是我们外门的?”
“我观气术失效了?看着练气一层都没踏入啊?”
“好像是有听说出了个厉害的符箓天才……”
“你瞧见她刚刚那一手吗,我的天!”
“行云流水,笔尖哗哗哗,眼睛都没往下瞧一眼!”
“就那几笔??那我考核时满腿的小抄又是什么??”
天南派的诸弟子都是在外门经历过严苛训练的,虽说都有被不擅长的科目折磨到欲仙欲死的过往,但能进内门就表示对符箓多少是有些心得,不至于是不知者无畏的程度。
“太恐怖了。”
“若不是尚未练气,恐怕也和南宫先生凌空成符比之不远。”
“放你的屁?有这么厉害吗?”
正当懂行的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之时,一颗光溜溜的脑袋凑了过来,语出惊人,掷地有声。
此言一出,赵以、钱多多四只眼睛齐刷刷的就盯视过去。
一名容貌清秀、里套布衣、身披袈裟,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和尚,正挨在天南派的几名弟子身边,挑着眉提出质询。
“你别这样,你别丢人了……唐碟!!”身着青衫的女子步履匆匆而来,衣裙随风摆动,勾勒出她高挑曼妙的身形。
钱多多90度转头定定的看向赵以,在他的热切地注视下——
赵以缓缓地点了点头。
钱多多微不可闻的吸了口气,半息过后又缓缓吐出。
他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与赵以耳语道:
“唐碟,归元宗掌门之子,太乙堂亲传,行三。练气后期大圆满。”
“莫然娘,筑基九转已过,后期圆满。”
“嘶——”
赵以倒吸一口凉气。
“你快说啊?不说当你放屁了?为什么厉害哪里厉害?为什么写几个字就能和南宫真人比了?你快说啊?”
“……”天南派弟子默默后退,唐碟步步紧逼。
莫然娘一把薅住他的衣领直往后拖,礼貌又勉强的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他有点狂躁症。”
“也有点心智不全。”
“放你的屁,我哪里心智不全?我就是不懂啊,你教我了吗?啊?天天叫我念那破经!”
“不好意思,呵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莫然娘且拖且退,走远了还能听她在不住的道歉。
“符能成文又不在于形式,最重悟性,修为高的用灵气临空写,修为低的用笔写呗!”身着长袍的一干无量山弟子目露不屑,当中为首女子鄙夷的尤为明显:“不愧是归元宗的秃驴,脑袋空空。”
语罢,她竟突然扭过脸,径直冲到赵以跟前。
“?!”赵以懵逼,只得由对方激动的抓起双手。
“我是无量山张婼娉,祖上乃禄尊圣人,天南派哪天不要你了,一定要来无量山跟我混啊!”
张婼娉炯炯有神的杏眼迸发出炙热的光芒。
“呃。”
就真的很难接这话。
赵以的回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瞥眼却瞧见大刀帮的众人羞眉耸眼的跑到旁边杂役弟子处登记信息。
吵架不犯秀才,干仗不惹医生。
炼丹、写符,到哪都富!
“woc…”
“龙傲天竟还是我自己?”赵以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正当她颅内风暴时,剑斩峰的钟声蓦然敲响。
浑厚的音浪自北楼席卷而出:
“众弟子听令,一炷香内抵达勾天峰问心索道起始点,逾期未达者,直接淘汰,不予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