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联合会主席选举之后(1 / 1)

1932年。

不丹。

「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换届选举现场。

阿不思·邓布利多望着选举现场一个孤孤单单,不断后退的人影,内心犹如被暴风雨肆虐啃噬,一片狼藉。

为了防止帽子被风吹落,同时也为了掩饰内心的动摇,他使劲用手按压着帽檐。

“男巫、女巫、外加一名勇敢的麻瓜”。

这样一支颇为荒诞的队伍,居然真的成功阻止了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黑巫师「盖勒特·格林德沃」当选联合会主席。

面对着逐渐逼近的联合会成员,以及各国傲罗,现在他要逃走了。

众人越走越近,格林德沃后退着,后退着,然后突然幻影移形到大选平台的悬崖边上。

一个透明而强力的护盾,迅速的从他的脚底张开蔓延,直到笼罩住了全身。

几乎在同时,无数的咒语如狂风般向他砸去,在接触到护盾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响声,并让它产生了闪着红光蛛网般裂痕。

“我从来不是你们的敌人——”格林德沃满脸不快,脸色阴沉,声音却如洪钟般有力。

透明的圆盾碎的更厉害了,一块块闪着金色微光的碎片,开始向地面落去。

“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然后他的目光对上了邓布利多,远处一个小瓶静静的躺在地面,中间有一个看似永远无法修复的裂痕。

密集的攻势又开始了,那面摇摇欲坠的球形圆盾总算是支撑不住,爆裂开来。

紧接着格林德沃在飞散的碎片中纵身一跃,倒向悬崖 。

等到众人上前查看时,那里只剩下白雪皑皑的山脊。

“格!林!德!沃!!”

人群中,他的大多数追随者,见识到这一幕后,都欢呼的高举起魔杖,往上空射出烟火,疯狂的展露着象征他的标志。

剩余的信徒们也纷纷效仿,不一会,天空就被重新被绿色的光火占据。

“罪犯的支持者果然和罪犯一个德行。”人群中一个上了些年岁的老者抱怨道,其他候选人支持者也死死盯着这些疯狂的信徒们,眼神里展现出了强烈的不满。

“你说什么?!你这个软弱的、向麻瓜低头肮脏的乌龟!贱货!”

一个满脸伤疤,头发已经遮住眼睛的男人,听闻后愤怒的举起了魔杖,直接朝着他一发恶咒。

老人瞬间飞了出去,撞到大选楼梯旁的围墙,没有了动静。

“死死了?!你这混蛋怎么敢?!”另一个男人见状扑了过去,使劲挥舞着魔杖,但都被挡了下来。

“他活该!老不死的乌龟有什么好惋惜的!”伤疤男更疯了,“说到底,就是他们的不作为,以至于我们到了现在才会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躲着麻瓜。”

“你放屁!”第三个人冲了过来,加入到混战里。

整个会场瞬间被怒火点燃,光芒四溅,魔咒乱飞。

不断有伤员出现,甚至有些极端的信徒还用上了死咒。

“万咒皆终!”

远处的主席平台上传来三个充满力量、震耳欲聋的声音。

联合会主席桑托斯、亚洲代表候选人刘洮,还有邓布利多,同时向人群上方发射了一道魔咒。

三个强大的咒语在空中汇聚,像烟花一样炸开来,随即快速的向下坠落。

刹那间,混乱的现场被控制,所有的咒语都变得无影无踪。

互相攻击的人们冷静下来,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高处的选举台上还有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主席、候选人和众多傲罗存在。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追随格林德沃的巫粹们,有人尝试着通过幻影移形逃跑,却发现根本没办法成功。

数名傲罗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们身旁。

傲罗们挥动魔杖,他们的武器瞬间被解除,跪倒在地,双手背于身后,被一道道银丝紧紧缚住。

“我的魔杖,我的魔杖怎么了!”还有人开始大喊,他们发现自己什么咒语都放不出来了。

一声洪亮的声音从大选会场最高处的平台上传了过来。

“格林德沃已经逃走,请在场的傲罗们负责抓捕他剩余的党羽。”桑托斯用魔杖抵住喉咙,声音传遍了整个会场,甚至包含了底下的村落。

作为联合会的新任主席,她的指令相当的明确而利落。

“其他非傲罗巫师们,请你们对被破坏的现场进行修复,并优先帮助伤员,受伤较轻的进行简单处理,严重的立即送往就近的魔法医院救治!”

巫粹党们对大选现场所造成的破坏不小,伤员也不少,但是万幸没有出现死亡的人。

“妈的,真邪门。”

一个年轻气盛的傲罗忍不住痛骂道,他现在依然用魔杖指着格林德沃消失的地点,还是不敢轻易放下。

“我们这么多人的咒语,这么多!”他显得很烦躁,“他连魔杖都没动就挡了下来!”

“吃惊吧?别吃惊,更吃惊的还在后头呢!”另一个人发出一声见怪不怪的冷笑,仿佛早就知道自己的咒语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确认格林德沃已经逃走后,他才收起魔杖,快速地走下楼梯,开始了对伤员的救治工作。

“没事吧,雅各布?我很抱歉让你遭遇这个。”

邓布利多也收起魔杖,向着脸色惨白的雅各布和奎妮走去,脸上写满了歉意。

他早该想到的,以格林德沃冷酷无情的个性,在当选主席的同时就会立马对雅各布施以惩戒,借此来发起对麻瓜战争的号召。

但好在他没有用索命咒直接终结雅各布的性命。

想到这里,邓布利多的脑海里立马闪过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个雨夜。

自己可不能再犯同一个不可挽回的错误了。

“这可比吃上一发子弹来的轻松多了”雅各布努力挤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

此时桑托斯也来到邓布利多身边,看着现在还冒着冷汗,依偎在葵妮身旁的雅各布,投去赞许的眼神。

“卑贱,弱小的麻瓜?我想他看走了眼。”

“对我们这类人稍微有点改观了?哈?”雅各布充满警惕的看着桑托斯,生怕她也给自己来上一个恶咒似的。

“我想并不是所有人都觉得麻瓜是生来卑贱的,雅各布先生。”桑托斯说:“所以你并不需要抱有太大的敌意。”

“对不起我只是。”雅各布挣扎的站起身,奎妮小心翼翼的扶着他,脸上还是尚未干涸的泪痕。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朝着奎妮问道:“亲爱的,这个到底是——?”

“钻心剜骨,以折磨人为乐的邪恶黑魔法。你可能不知道刚才用魔杖指着你的,魔法界如今最危险的人物,所发出咒语的威力。”桑托斯抢先一步说道。

“我不知道这个到处作乱的疯子?哈哈我可太知道了,在巴黎的时候——”

雅各布苦笑了一下,拉雪兹神父公墓发生的一幕现在都还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那个一会是燃气灶,一会又是一条恶龙的蓝色厉火,可比这个让人痛不欲生的咒语要恐怖的多。

“不过我可不想再来一次了,全身的每一个地方,都像是小拇指撞到桌角那样的疼”

“但你居然能一声不吭?这对于绝大多数的巫师来说都是绝对做不到的事情。”桑托斯说。

如果雅各布是个巫师,恐怕霍格沃兹的分院帽刚接触到他的头顶,便会毫不犹豫的大声喊出「格兰芬多」了。

“主席女士,格林德沃的信徒们已经都被控制。”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一个代表走上前,说着不太流利的英语,应该是法国人。

“确定没有遗漏吗?”桑托斯问道。

“因为没有办法幻影移形和释放魔法,因此抓捕过程相当的顺利,我们把范围扩大到了会场五公里内,抓到了所有作乱的格林德沃信徒。”

“很好。”桑托斯说,“联系各国魔法部代表,要求他们派出人员把各自国家的犯罪者带回,做出审理和判决。”

“是。”

纽特·斯卡曼德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如今已悄无声息的麒麟面前。

“小家伙,小家伙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他使用魔杖变出了一个纯白色的,柔软的布,将麒麟的尸体掩盖起来,放入了他那个施展了无痕延伸咒的箱子里。

他把头转向邓布利多:“我得走了,邓布利多,去一趟中国桂林,它应该和它的母亲葬在一块。”

“我很抱歉,纽特。”邓布利多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只能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纽特点了点头,提着箱子,眼睛不知所措的左右扫视地面,随后幻影移形了。

邓布利多转头看向远方的阿不福思和克莱登斯不,现在应该叫奥睿利乌斯·邓布利多,两人父子团聚的温馨场景。

他们正互相搀扶着,走下大选的楼梯,如今的奥睿利乌斯过于虚弱,所以无法幻影移形。

一番周折后,奥睿利乌斯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归宿。父子团聚的时刻,邓布利多很识趣的没有去打扰。

他把头重新看向格林德沃消失的悬崖。

「我从来不是你们的敌人。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邓布利多在内心奋力的思考着格林德沃留给众人的这句话的含义。

参加大选,控制魔法世界,以领袖的身份正大光明的开始与麻瓜的战争。

这无疑是代价最小的方法,毕竟格林德沃有着出众的人格魅力和一张笼络人心的嘴。

能让看门的守卫连着换三波人,在笼络人心方面的造诣还有谁比得上他?

他的演说能让绝大多数的人发自内心的追随他,而不是仅仅因为其强大的实力,或者是迫于对他的恐惧,这点邓布利多可是深有体会。

因为就连年少的他,也曾经被格林德沃的杰出思想,横溢的才华,以及独特的人格魅力所迷恋。

他甚至还说服自己,对格林德沃的危险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个晚上。

如果格林德沃能顺理成章的当上主席,恐怕不久之后,全球 90 以上的巫师都会心甘情愿的支持与麻瓜开战,推翻魔法世界政权,撕毁「国际巫师保密法 」。

而如今,这个办法虽然已经失败,但这一切对于格林德沃来说却并不能算得上是失败。

他始终有方法来达到他的目的,随之而来,只会是更猛烈的攻势。

强大的法力。

众多的追随者。

不择手段的实现目的的方式。

邓布利多现在由衷的感到问题越来越棘手和严重。

方才,格林德沃企图杀死奥睿利乌斯,而自己只是为了保护他。

双方都没有互相进攻的意图,但却有咒语互相进攻碰撞的行为。

血盟出人意料的因此破裂,让邓布利多感到一种既喜悦,又悲伤和遗憾的复杂情绪。

以前迫于血盟的存在,他无法正面的对抗格林德沃,只能组建一支小队,从幕后来指挥他们。

自己也曾经向格林德沃提出过能否一起解开血盟,却被他转移话题搪塞了过去。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亲自和格林德沃展开正面交锋了。

刚才的战斗,显然双方都处于震惊之中,短暂的交手后,还是不忍心痛下杀手。

但下次见面就不同了,双方在各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等待着他们必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想到这里,邓布利多难免内心生出一些焦虑,虽然他对自己的认知总是充满自信的。

博学的知识,强大的法力,平静睿智的头脑。

但站在对面的那位自己曾经爱过的故人,也并不简单。

“你现在孤身一人了。”这是他对格林德沃下回应,是战书,以及对过去关系的割舍。

但真到了那时候,自己能鼓起勇气站在他的面前,再举起魔杖吗?

“我们需要找到他,邓布利多。”

桑托斯打破了这份安静的沉默,拉回了邓布利多越飘越远的思绪,缓缓说道。

“格林德沃的行径和言论太过于危险,并且追随者到处都是。”

“我想他有一些心腹还在我们的会场。”邓布利多说。

“很遗憾,抓到的都是一些惊慌失措的巫粹党,瞧他们那副窝囊样子,不可能是格林德沃身边的人。”

“应该是格林德沃逃走的瞬间,他们就跟着跑了。”桑托斯又补充了一句。

“桑托斯,我恳请你将格林德沃重新列为重要通缉犯,并在全球范围内对其进行搜捕。”

邓布利多走到那个残破的银色小瓶前,将它拾起,放进口袋中,紧贴胸口。

“还有,请你通知各国魔法世界的领导人,这次的失败可能会让他非常的恼怒,最好是采取一些防范措施——”

“当然,我会向国际巫师联合会转达你的意见的。”桑托斯说。

“还有,恭喜你成为新的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邓布利多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