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的霍格莫德被第一丝阳光笼罩的时候,奥睿利乌斯从猪头酒吧二楼温暖的小床上醒了过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感在他的身体里流淌,所有疲劳和困意如今都烟消云散了。他站起身来穿好衣服,活动了一下肩颈,开始环顾四周。
原本阴暗潮湿的房间现在已经完全不是当初那个样子。
房子变得温馨了许多,一张巨大崭新的地毯铺张在地面,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三分之二的面积,周边没有被它覆盖的老旧地板则是变成了红木。
窗户变大了,那些常年累积的污垢已经不见踪影,玻璃锃明瓦亮的,那张满是疮痍坐上去就左右晃动的床也变成了新的一样,还宽敞了许多,上面纯白色的羊绒被堆耸在一边。
这都指向一个问题:默默然成功被分离出了自己的体内,现在他已经是一个正常的巫师了。
奥睿利乌斯一路小跑这来到楼下,发现阿不福思正在吧台煎着黄油。
他拿出一个个比手掌还大的大肚木桶杯,开始准备各式各样的啤酒,以用于迎接今天的客人。他的动作利落而轻快,显然非常的高兴。
阿不福思听到声响,抬起头,看到奥睿利乌斯相较于昨天显而易见的精神了许多,他的笑容更夸张了。
那张完全不适合笑的脸,如今就跟开了花似的,眼角的些许皱纹挤在了一起。
“看来你醒了,早餐在那。”阿不福思用手指了指面前的一张桌子,上面已经摆好了烤的焦脆的吐司,一根滋滋外露冒着油的法式香肠,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羊奶。
他看着奥睿利乌斯盯着那杯羊奶看,于是说:“我没弄黄油啤酒,大早上一起来就喝酒可对身体不好。”
“呃谢谢。”奥睿利乌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还不习惯这个“突如其来的父亲”,不知道该对他采取什么样的交流方式而显得有些尴尬,于是赶紧坐到椅子上,开始享用起自己的早餐。
他一边把那根烤的有些焦脆的香肠往嘴里塞,一边问:“邓布利多和斯卡曼德先生呢?怎么没见着他们。”
“邓布利多返回魔法部了,他不得不向部长报告一下遇到格林德沃的事情,还有默默然现在已经成功被分离的的消息。”
阿不福思放下已经擦拭好的杯子,身子向前倾,双手撑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显得有些焦虑。
“老实说,我应该跟着去的,毕竟是我让格林德沃抓住了漏洞。”
“不是没什么事吗。”奥睿利乌斯安慰道,“不是他,我们还找不到其他办法把那个该死的玩意给弄出来。”
阿不福思没有回答,他现在依然感到有些自责,还有无比的后怕。
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在场,那这样做的后果不堪设想,他们三个绝对会死在那个不见天日的箱子里,指不定多久才被人发现。
“你现在的身体是什么情况?”阿不福思问。
“前所未有的轻松。”奥睿利乌斯说,“很长一段时间,我的胸口就像是被一个巨大的石块紧紧的压住一样,现在如释重负,这种感觉说实话还有些不习惯。”
奥睿利乌斯是真的非常的开心,以至于说话的语气都变了,不再是以前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那张挂满了沉闷和生人勿近的脸如今也变得阳光起来。
就像是一个患有不治之症的病人突然变成了一个健康无比的正常人,这种感觉没几个人能体会的。
“这都多亏了斯卡曼德先生,对了他上哪去了?”奥睿利乌斯问。
“格陵兰岛,传闻那里有一种海洋类神奇生物的活动气息,而且还没有被发现和记录过,所以马上就往那去了,他昨天就知道你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他还是老样子,我真想当面和他好好地说一声谢谢”
“那还不简单,以后有的是机会。”阿不福思笑了。
这时,猪头酒馆的门被快速地推开了,一个身材苗条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戴着一顶圆帽,帽檐遮住了他眼睛的上半部分,胡须干练的贴着他清晰的下颚线,怀里夹着一个非常精致的矩形的长盒。
阿不思·邓布利多迅速的坐到奥睿利乌斯面前,一把抓下圆帽,对着吧台喊道:“来杯黄油啤酒,阿不福思,加点冰块进去!”
接着他把那个精致的场合放到桌上,说:“老实说,我更喜欢麻瓜们喝冰啤酒的方式,用冰块——这感觉可比把它直接弄凉要好得多。”
“早上好,邓布利多先生,魔法部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奥睿利乌斯热情的向着他打招呼,看向眼前那个长盒。
“当然,看来你的身体没事了,奥睿利乌斯~”邓布利多笑了。
“赫克托显得有些焦虑,不过也没什么,现在各个地方的的巫粹党都被控制下来,连最糟糕的美国魔法部都因为纽特的帮助缓过了劲来。”
“这兄弟俩真不简单——”一旁的阿不福思插嘴道,给邓布利多端来大大的一杯加满了冰块的黄油啤酒。
“忒修斯参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成为了战争英雄;纽特在如今格林德沃的事件中又做出了巨大贡献,还成为了第一个抓住他的巫师,现在甚至帮助分离了奥睿利乌斯体内的默默然。”
“正是如此,兄弟俩都是赫奇帕奇学院的。”邓布利多显得非常骄傲,“是谁说的赫奇帕奇只招收那些平凡的学生们的?”
“那群混蛋都没说给他颁个什么奖?”
“这你倒是猜到了,当我把情况汇报给部长的时候,他立马就决定颁发梅林爵士团二级勋章给纽特,我已经把它带来了。”
邓布利多拿出一个盒子,从里面深蓝色的绒布里拿出一个纯金的勋章。
勋章正面是一个圆形,从圆形的四面八方伸出了几个三角,看着像一个小型的太阳,上面印着一个大大的“m”。
“只可惜他应该正在乘着一个不知名的海洋生物冲浪呢。”
“这有个屁用。”阿不福思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我想还是有很多人看重这个名誉的,虽然我们很明确的知道纽特不是这类人。”邓布利多说。
“那么这个是?”奥睿利乌斯指着面前那个长方形的精致盒子。
“对了,你瞧我,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这是你的父亲送你的礼物。”
邓布利多调皮的笑笑,然后把盒子掉了一个头,朝着奥睿利乌斯打开,一根长条状的木质短棍呈现在他的眼前,被盒子华丽的内衬所包裹,看着就就价值不菲。
这是一根魔杖。
“山杨树的,杖芯是独角兽的尾毛。”邓布利多说,“你昨天睡觉的时候奥利凡德亲自来这看的,看来我这个老头子还算有点声望~”
“你才四十多岁,就别在这卖傻充楞了。”阿不福思还是那样,丝毫不给他面子。
魔杖的前端笔直而光滑,非常的细,直到尾部才粗了些,握柄处还一圈一圈的缠绕着一根根细线,看起来就像是螺旋状的楼梯。
奥睿利乌斯张大了嘴巴,非常惊讶的看向阿不福思,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站起身来,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起那根魔杖,把它紧握在手心,然后对准隔壁桌上的一个啤酒杯。
杖芯散发出来的魔力干脆而纯净,啤酒杯变幻成一个细长而晶莹剔透的玻璃瓶,一束鲜艳富有无比生机的花朵,自然优雅的插在里面。
奥睿利乌斯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他敢说,这是他到目前为止使用过的最华丽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