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曼德。”
奇洛惊讶的张大嘴巴,但没有了往常颤颤巍巍的声音,“你怎么会?”
“您在这里干嘛呢,我亲爱的教授。”
格林德沃冷冷的说道,目光掠过他朝着身后的独角兽看去,血液还在源源不断的流出。
“我想三把扫帚的黄油啤酒更能让你舒缓身心吧?”
还没等奇洛说话,头巾背后那个冷酷的声音又开始下达指令。
“杀了他,奇洛……既然他看到了,就不能让他活着回去,杀了他!”
“可可是,主人。为什么不给他施一个遗忘咒呢?杀死一个学生,还是在霍格沃茨边上,要是邓布利多知道了,一旦安保加强我们就很难拿到那个石——”
“你在违抗我的命令吗?!”
那个怪物怒吼着,奇洛顿时打着寒战,下意识的抱住了自己的身体。
“一个一年级学生这个时间点来到这,死在禁林危险的深处是非常正常的,邓布利多不会为了他做什么!我说了,杀了他!”
“是,是!主人。”
奇洛拔出魔杖,冷酷的走向前,高大的身型挡住了独角兽奄奄一息的光。
“就如同主人说的,为什么要深更半夜到处跑呢,斯卡曼德?如果你好好的待在宿舍温暖的床上,就不会死在这了——”
一双闪着红光的眼睛盯着格林德沃,然后想起了那个咒语的施法声。
“阿瓦达索——”
“钻心剜骨。”
不带任何情绪,没有丝毫的喊叫,格林德沃只是平静的念出了这个咒语。
“呃啊啊啊啊啊——”
“呜噢啊啊啊啊——”
手中的魔杖在闪出绿光的前一刻,就被它的主人抛在一边的灌木丛中。
奇洛蜷缩着重重砸在地上,不断地扭曲着那个难看的身体,眼睛惊恐的瞥向这个把魔杖对准自己的一年级新生,满脸的难以置信。
有两个声音在痛苦的喊叫,尤其是头巾背后的怪物更是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看来他还从来没体验过钻心咒是什么感觉。
格林德沃放下老魔杖,但咒语的威力还在持续,他走近奇洛和那个怪物,冷冷的看向他们。
“住住手!你到底是,是谁!”奇洛努力从嘴角憋出几个单词,“不,不可能”
“如你所见,一个普通的一年级新生。”格林德沃冷冷的说,“杀了我?不好意思,这么些年来我一直不觉得自己会被什么人给杀死即使是他也一样。”
格林德沃解除了钻心咒,血色又重新从奇洛的脸上浮现。
“对,对不起,主人,等等,我这就——”
他奋力挣扎着朝身后的独角兽爬去,显得非常狼狈,看来想要再喝点它的血来恢复一点体力和精神。
头巾背后的那个声音不再出现了,不知道他是昏了过去还是直接去见了梅林。
“障碍重重。”
一道看不见的冲击力突然凭空出现在奇洛眼前,魔咒的威力把他弹飞到空中,旋转一圈后,又落到了格林德沃脚下。
“不听人说完话很不礼貌的,孩子。”
格林德沃半蹲着,饶有兴趣的看着痛苦的奇洛,“我的问题还没问完呢,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奇洛咬着牙,“你最好别让我活着回到霍格沃茨,斯卡曼德,校长要是知道你这个不寻常的一年级新生做了什么,你觉得你还能待在这里吗?”
格林德沃极力克制,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这个深更半夜潜入禁林,残杀独角兽取血,事成之后还妄图把他灭口的人,竟然在恐吓他?
还扬言要让邓布利多知道,脑子真没问题吧?
不过确实要防止这个人到处乱传闲话。
历史被纠正之后,需要极力的避免现在的巫师联合会和魔法部知晓:霍格沃茨有一个超乎寻常的一年级生。
“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做些什么——”格林德沃冷冷的说,“不过我们可以达成一个协议。”
“协……什么协议?”
奇洛蜷缩在地上疯狂的颤抖,头巾背后的怪物还是没有反应,看来虚弱至极的灵魂更加无法忍受这样的摧残和折磨。
“今天晚上的这件事我可以当做没看到,相对的,你也要忘记见我这个人。”
格林德沃站起身来,开始原路返回霍格沃茨。
“但是,一旦我发现你对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还有邓布利多做些什么——”
他回过头来,蓝色瞳孔在一片黑夜中显得狂放而明亮。
对他来说,巫师之间的毫无意义的内斗是绝不允许的。
更何况还牵扯到邓布利多如今这个校长。
“你下一秒或许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亲爱的教授包括你头巾背后的那个主子——”
奇洛又打了一个寒颤,恢复到了他往常那副窝囊的模样。
“不过,看来他一时半会应该指挥不了你去做什么了,是不是?”
格林德沃走远了,不留给奇洛商量和反击的余地。
等他来到格兰芬多休息室的洞口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五点。
想到第二天还有一些屁用没有的课程,格林德沃的内心更加烦躁了。
熟睡的胖夫人听到了声音,揉着一双朦胧的睡眼醒来。
“这么晚?口令。”
她用手捂着嘴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斜眼藐视着格林德沃,似乎对他大半夜回来把自己吵醒很不满意。
格林德沃一脸冷漠地看着前方,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旁边的胖夫人身上。
他像往常一样,迈开步子准备直接穿过这面墙,但就在这时,他的身体毫无防备地撞上了画框。
撞击产生的冲击力让格林德沃有些头晕目眩,他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脚跟,而那幅被撞的画框则剧烈摇晃起来,似乎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格林德沃捂着鼻子震惊的看着胖夫人一脸嘲讽的表情,她毫不留情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
“你好像挺小看霍格沃茨古老的安保魔法。”
胖夫人一边笑着一边说,“口令和我们这些画像都是格兰芬多他们几位创始人亲自设立的,你或许可以耍点小聪明从里面出来,但想要进去是不可能的。”
“是吗?那我想这个画框就没有什么特别的防护咒了吧——”
格林德沃拔出老魔杖,他本就心情不好一阵烦躁,虽说奇洛让他成功发泄了一部分,但现在正好有人,不,有画像送上门来,那就怪不得他了。
“你最好是给我让开,我今天已经向校长请了假离开了霍格沃茨,所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口令。”
胖夫人的笑声立刻停止了。
“恐怕不能,我奉命坚守在洞口守护这些学生的安全,你尽管威胁好了。”
她虽然一脸害怕和严肃的看着眼前这个不寻常的学生,显然是意识到了他的危险性,但还是倔强的待在原地没动。
她仿佛已经下定决心:即使是画框被撕碎也要留在这,守护学生们的安全。
“盖勒特?”
就在一人一画僵持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哈利冲他跑过来,满脸笑容,显然是遇上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你已经回来了?”他问。
“刚回来,但胖夫人不让我进去。”
格林德沃对哈利的出现很是惊讶,这个时间接近凌晨两点,学生们应该都睡觉了才对。
“他没有口令!”胖夫人喊道,“我不能——”
“我知道。”哈利打断了她,“口令是:猪鼻子。”
“好吧。”胖夫人慢悠悠的旋转着画框,把洞口让了出来,但还是对格林德沃的冒犯有些不舒服。
“你又去哪了,哈利?”等他们钻过洞口,来到空无一人的休息室内,格林德沃问道。
“我见到了我的父母!”
哈利满脸兴奋的说,那张带着伤疤的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