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这个少年是如何知道自己身份的。
除了邓布利多,全世界都以为伏地魔死在那了那个婴儿床的脚下,而且就算他们知道自己没死,也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叫他的名字。
“你所掌握的大多数黑魔法都是消耗灵魂才换来的,谁又能比你更平庸呢,汤姆?在生命和灵魂之中,你果断地选择了生命。”
“你竟敢——”
“敢?你说敢?”格林德沃笑出了声,“你好像把自己当做这个世界至高无上的领导者,是吗?还理所当然的认为谁都不能违逆你。”
“说实在的,你这种不要脸自信和狂妄到底是哪里来的呢?”
老魔杖优雅的向下一舞,伏地魔的脸以极快的速度垂直砸了下去,发出砰的一声,那张丑恶的蛇脸在地面摩擦了一会又升到了空中,然后再次砸向地面,就这样反反复复。
“不止我敢,就连一个婴儿也敢。哦对了,汤姆,我好像抬举你了。”
格林德沃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很清楚这样做只会让奇洛的身体受到痛苦,而不会伤到处于破碎魂魄状态的伏地魔。
但这显然是一个侮辱性极强的举动,对他来说已经达到目的了。
“全世界的巫师,能死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甚至智力都没发育完全的婴儿脚下的人,应该只有你了吧?真是个壮举,出本书详细说说吧,里德尔。”
“奇洛!奇洛!给我起来!”伏地魔在尖叫着,感觉要被气疯了,“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奇洛一时半会已经站不起来了,在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下,他这次是真的昏了过去。
“那我们来聊聊吧,汤姆。”
格林德沃在这虚无缥缈的空间中变出一把精致布料做成的柔软椅子,坐了上去,右手搭在左手上,老魔杖被食指随意的勾着,这是放松得不能再放松的信号。
昨天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内剩余的时间太有限了。
在霍格沃茨的前校长们的画框下自由的谈论这些事情是绝不可能的,保不齐其中某个画像和就魔法部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邓布利多只是告诉了他这段历史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好在那家伙承诺了现在他的办公室已经对自己随时随地的开放,以后再找机会问个清楚就行了。
所以如今格林德沃的情报也不足,在所有线索的驱使下,他目前也认为这是伏地魔对哈利的报复性行为,想附身在奇洛的身上,杀了哈利泄愤。
但伏地魔是不可能和自己交流的。
奇洛软绵绵的身上升起一股不明显的烟雾,烟雾像沙子一般,盘旋萦绕成一张蛇脸,然后直冲格林德沃而来。
“有点幽默,汤姆——”
一个蓝晶色的球体升起,包裹住格林德沃的同时也弹开了烟雾,“你还想附身在我的身上?是什么让你有了这种错觉呢?”
羞辱,极致的羞辱,这些伏地魔都没有承受过,他是完全受不了的。
烟雾开始在这个镜像空间发了疯似的乱窜,像是寻找出路,也像是在发泄愤怒。
“够了,既然你不想说——”
格林德沃站起身来,那把椅子也立刻消失了,他缓缓抬起老魔杖……
“听说你有很多条命是吗?那我不介意现在就替邓布利多消灭一条。”
蹿腾着的灵魂被魔杖锁定了位置,一声冷酷凛冽的高喊划过。
“阿瓦达索命。”
伏地魔被击中了,绿光扩散开来,那份烟雾被定格在空中的某个位置,再也不动了。
“诶嘿嘿——”
一阵恶心的笑声传了过来,绿光仿佛被那团烟雾吸收了一般,开始膨胀。
“魂器”格林德沃轻轻地呢喃。
伏地魔并没有死。不如说,他本来就不算活着,所以杀戮咒并没有击中他,而是触发了一种他并不知晓的链接。
魔法世界还有很多无法解释的东西,例如孪生魔杖互相攻击所产生的闪回咒等等。
但格林德沃很清楚自己不喜欢这种链接——对魔法的嗅觉告诉他,这玩意和当初他和邓布利多的咒语相接,从而引发血盟崩坏的链接是同一个性质。
“什么?”
不仅如此,那个被吸收的杀戮咒明显散发着危险,它开始霹雳啪嗒的响着,绿色的闪电状物质开始在灰色空间中乱窜。
格林德沃不清楚被这些东西击中了有什么后果,于是他立马解除了镜像世界。
一片汪洋随即彻底的消失掉,他们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之中。
魁地奇的球门出现在眼前的一瞬间,烟雾和绿光都消失了。
格林德沃意识到伏地魔逃跑了,至于跑哪去了,就连他也无法追踪。
“魂器真是个复杂的玩意。”
但他现在明白了一点:邓布利多的推论是正确的,因为就连「阿瓦达索命」也无法杀死现在的伏地魔。
如果他是人形,那么咒语就会摧毁他的肉身和法力,可伏地魔本来就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因此这个咒语就是无效的。
喧闹的球场已经变成了欢呼的海洋,学生们全部都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冲向球场正中心的哈利,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则是闷闷不乐的坐在座位上,不停地咒骂着他们。
看来格兰芬多赢得了胜利。
奇洛还是瘫在那里,后脑勺上总算平整了很多,不知道是因为伏地魔离开了,还是刚才在地上砸的。
就让他在这自生自灭吧,伏地魔为什么选这样一个软蛋,或者是他想干什么,都还是未解之谜。
现在的格林德沃,内心有一股自身都不明白的从何而来的欣喜。
他一想到邓布利多要是知道奇洛后面附身的就是伏地魔后那张惊讶的脸,就感到一阵的欢呼雀跃。
他转身离开了这里,混进人群中,走向了魁地奇的球场中央,金色飞贼的翅膀在光影和人群中不停的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