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喜欢观察人们的眼睛，不论是对手的，还是自己的追随者的。

因为这是所有人都最不可能隐藏的一种情绪表达，他光是看着邓布利多的蓝色瞳孔，就能毫不费力的和他交流与配合。

这是比默契还要高级许多的链接。

一个人的眼神能代表很多东西，他们要么是空洞的，要么是闪烁着不可熄灭的微光。

但斯内普却是这两者的结合。

格林德沃惊奇的发现，他的眼中大多数的地方是毫无生气的黑色，就像墨汁展开而形成的星空，但里面却没有一点点的星星。

之所以称之为星空，是因为在无边的黑暗中居然有一轮明月。

格林德沃能感觉到，在很久很久以前，那里一定是太阳所在的位置。

现在一切都变黑了，黑夜中太阳不会存在，但月亮一定还会发光。

“为什么把我的身份告诉他，邓布利多。”格林德沃问。

“因为我无条件的信任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之前我告诉你了，我们现在有你在，那么对抗伏地魔的策略就要有一些变化。”

“呵，又是伏地魔！”格林德沃轻哼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对一个不起眼的杂碎这么感兴趣了，邓布利多？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和你们说的伏地魔会面两次了，但我实在看不出他和普通的黑巫师到底有什么区别。”

“这么说，奇洛那家伙的伤确实是你”斯内普插嘴说道，带着一种类似于坏笑和冷漠结合体的表情。

“是我弄的，那废物简直是不堪一击。”

格林德沃饶有兴趣的看向邓布利多。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伏地魔附身在那个奇洛的后脑勺上那我还想问呢。把有黑巫师附身的家伙招到学校来教黑魔法防御术的课，你是怎么想的？”

“这门课程有些复杂。”邓布利多说，“很久之前，汤姆曾经向我要求要当这门课的教授，但被我拒绝了。然后他就诅咒了这门课”

“诅咒？有点意思。”

“是的，诅咒。接近几十年来，没有一个教授能在这门课上待到超过一年的时间，这种即使在魔法世界也不寻常的事情传播开来，现在霍格沃茨想要招到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已经很难了。”

“但我听哈利他们说——”格林德沃对着斯内普扭了扭头。

“西弗勒斯确实对这门课非常感兴趣，忠于一些更私人的原因，这我并不能说。但就像我刚刚说的，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被伏地魔诅咒了，他只能在岗位上待一年也没什么意义。”

“你好像对黑魔王有一种轻蔑的态度？”斯内普问。

“我没经历过你们那个时代，小鬼。”格林德沃说，“也对这种单纯彰显力量扩大势力的行为感到非常的厌恶，但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对这个时代的人们，甚至是年纪更大的巫师都产生如此大的恐惧。在交手后，我也感觉不出来这一点。”

“我曾经很痴迷黑魔法”斯内普说，“格林德沃先生，你应该也是这种类型，那么问题就很好解释了。”

他缓缓走到格林德沃的面前。

“我想问问你，你曾经有见过，在「阿瓦达索命咒」中存活下来的巫师吗？别提波特，我们都知道那道咒语在他母亲的保护下，没有真正的击中他。”

格林德沃语塞了，在茫茫的历史长河中，他确实没有见识过有这种人存在

恩佐·阿瓦达所创造的这个咒语过于的超脱魔法世界的现实。

“黑魔王是唯一的一个。”斯内普缓缓说，“而你所见识到的，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实体。格林德沃先生，刚刚我已经见识过你的实力，真正的黑魔王你也能战胜，但绝没有那么容易。而且即便你战胜了他，那也只是茫茫灵魂碎片的一片而已。”

“他之所以活着是因为魂器，不是杀戮咒对他没用。”格林德沃不耐烦地摆摆手，“再说了，魂器不就一两个小玩意嘛，毁掉不就行了？”

“你觉得他做了几个魂器？”邓布利多问。

“还能几个，最多也就三个。谁会无休无止的分裂自己的灵魂那么多次？这就像是在心脏中剜肉下来。”

“据我们初步的判断，魂器至少有四个以上，而且分散的很开。”

“对不起？你说几个？”格林德沃轻轻歪头，微笑着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问道。

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邓布利多不直接解决了伏地魔这个危险人物，因为这件事是一个人很难办到的，而且不是单纯的实力比拼。

伏地魔居然弄了四个以上的魂器……看来之前的他，还真的小看了这个蛇皮蛇脸的玩意。

“所以说伏地魔迟早会回来的。而且已经开始行动了——获得魔法石就是他目标的第一步，用于延续自己破败的灵魂，甚至是恢复肉身。”邓布利多说。

“魔法石？就是你当初和勒梅那家伙搞出来的东西？对了，那老家伙现在还活着吗？”

“当然，这就是魔法石的功劳。”

“我说这学校里面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为什么不直接毁掉它？把它带到学校里在眼皮子底下保护，也没有直接摧毁源头有效直接吧？”

“虽然我不是贪财图命的人——”邓布利多说，“但那样做无疑就是给尼可的生命判了死刑，我不希望这样做。”

“你的怜悯和温柔只会伤害到自己的”格林德沃无奈的说，“那家伙已经活的够久了，没有人不会迎来死亡，阿不思。”

“那至少我希望等他自己来告诉我这件事。”邓布利多答道，“所以，防止伏地魔获得魔法石是我们最开始的目标，但现在你的出现，我决定把一些东西提前。”

邓布利多拿出魔杖，接着一个奇特的符号形成在半空，像是一种组织的标志。

格林德沃后来才知道，这个标志代表着凤凰社。

“我昨天晚上已经制定了一些策略，但有些东西太早去做也不是好事，这是一个非常长远的打算。”

“就像你当初对我进行的围猎活动一样？”格林德沃扬起眉毛。

“是一种性质，但有本质区别。当时针对你的围猎是想让你接受法律的审判，说实话，我并不愿意出手也从来没有一刻想治你于死地。”

“我看到了，你就站在那，给我施了一个幻影移形的限制魔法。”

“但伏地魔不一样，我们魔法世界的法律已经早在他还是学生那会就失去了作用，用麻瓜们的话来说，就是这个人已经走火入魔伏地魔只能被摧毁，审判对他来说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你不会把所有霍格沃茨的教师们都招揽进你的计划中来了吧？”格林德沃瞥了一眼斯内普，对他表现出极不信任的感觉。

斯内普很清楚，也很习惯这种眼神中的轻视，没等邓布利多说话，他就走到了格林德沃的面前，挽起了袖口。

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手腕处偏上的位置，有一个硕大无比的黑色骷髅， 一条大蟒蛇从骷髅的嘴巴里冒出来，扭曲着长身，像是一根舌头。

“这是黑魔王曾经仆人的标记。”斯内普不带感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