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庭在收到何顺舟发了信息后,一刻不敢耽搁地冲到了酒吧,只见到何顺舟站在走廊里。
“什么情况?”陆晨庭焦急地询问。
“李意在里面。”何顺舟看向包间的方向。
不一会儿,房间里传出了李想的怒吼声以及瓶子狠狠地撞击地面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打开,李意从里面从容地走了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人,他淡淡地微笑,说:“陆总、何总,如果你们对我们集团的生意有兴趣,完全可以来公司跟我谈,我办公室的大门永远向二位敞开着。而里面那位,在本集团没有任何职务,做不了任何的主,甚至连发言权也没有。”说完,他得意地离开。
陆晨庭和何顺舟对视了一下,一起进入房间。
房间里已经一片狼藉,破碎的酒瓶碎片散落在地上,李想愤怒地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香烟,猛吸了两口。显然刚刚房间里的对话令李想失望甚至气愤,他已经许多年没这样颓废过了。
“到底怎么回事?”陆晨庭问。
李想已经从暴怒中渐渐平静下来,深深吐出一口气,说:“本来我们要的那个项目,老爷子已经同意了。可是,李意和几个公司股东集团反对,他们不允许将这个公司不良资产以低价出售给我们。”
“为什么?明明就是个不良资产,留着有什么用?”何顺舟问。
“因为现在公司有财务危机,他们现在正需要一笔资金进行流转,他们就是想通过这笔生意赚取足够的现金。其实这也只是表面上的说法,我觉得就是李意想打击我,他想让我用老爷子给我的公司股份换那个项目。”李想有些泄气。
“你的股份怎么可能只值这么点儿钱?他想趁火打劫?”何顺舟说。
“这些年,他一直在不断地寻找机会稀释老爷子给我股份,现在,他竟然直接明抢了。”李想苦笑。
“不用这样,大不了这个项目我们不要了,再重新选址。”陆晨庭劝慰着他,说,“还好我们现在还没有投入什么,也不算是失败。不用动怒。”
“我生气不是因为这次的项目,而是他觉得我就不能拥有集团的股份,他今天过来根本不是为了那栋废楼,而是为了我的股份。晨庭,你知道吗?他看不起我。他凭什么?他只是长子,又不是太子,凭什么看不起我?本来家里那些资产,我也没想跟他争,可他竟然把话都挑明了,那我还跟他客气什么?属于我的东西,我都要,全都要!”李想的眼中已经不再是怒火,而是绝地反击的胜负欲。
“你要怎么做?”陆晨庭问。
“那个烂尾楼,我要定了。”李想掐灭了手中的烟蒂。
“怎么要?按他给出的条件?”何顺舟问。
“按我们给出的价格。”李想坚定地说。
“你有什么计划?”陆晨庭问。
“目前没想出来。”李想挠了挠头。
陆晨庭差点儿被他气笑了。
“说了半天,你的所谓想法,仅仅是个目标而已。”何顺舟忍不住吐槽。
“我不是还有你们两个兄弟吗?这种时候,你们能冷眼旁观?”李想觉得理应如此。
陆晨庭深思了一会儿,说:“你先想办法打听一下,集团是不是真的有财务危机,危机是怎么造成的?你从来都不理集团的事情,现在忽然想插手公司内部的事情,没那么容易。”
“实在不行,你就回家,有你妈帮你说话,让老爷子在集团里给你安排个职务,怎么说也要先进入到公司才能找机会对付你大哥。”何顺舟也出着主意。
“回家?这个代价是不是有点儿太大了?”李想瑟瑟地说。
何顺舟懒得理他,直接靠在了沙发上:“要不咱还是经营这酒吧吧,够你吃喝了,可以了。”
“跟你大哥斗,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已经占得先机,你如果想反击,争取老爷子的支持非常重要。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那你未来的路不好走。”陆晨庭接着说。
“开玩笑的。整个集团我没想过全部掌管下来,但我要话语权。一个烂尾楼我都拿不下来,真当我是病猫了?”李想低着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陆晨庭来到他的身边,用力的拍了拍李想的肩膀。他们十几岁就生活在一起,对于彼此的了解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李想的母亲性格温柔,对于继子李意视如己出。她总是感觉一个没有亲生母亲在身边的孩子甚是可怜,所以即使自己的孩子更小一些,可往往还是让李想尽量理解大哥,谦让着大哥。在小李想的记忆里,他是家里唯一不被爱的孩子,甚至,他已经不是李家的孩子。
李想对于陆晨庭和何顺舟的信任和感情,远远超越那个血缘上的大哥。也正是因为有这两个人的存在,他才没有在那个叛逆的时期走错路;而在以后的日子里,也成为他努力的方向;现在,他们再次成为他启航的发动机。有这样的兄弟,李想感觉上辈子一定拯救了世界。
而当李想把自己的想法第一时间告诉了母亲的时候,她只是很担忧地问:“一定要这样吗?如果我劝劝他,让他把那栋烂尾楼给你,你是不是就不用跟他反目了?”
“妈,你还不明白吗?他已经决定蚕食我的一切,如果我现在还不反击,等到你们都不在了的时候,我大概会被他赶尽杀绝。”
“他……不会吧?”母亲还是不敢如此设想。
“妈,总之,我已经决定了。”李想的话既坚决又无奈。
有时候,改变人仅仅是一个小小诱因,就像是一颗小小的火种可以点燃整片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