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车子上,蔓落低着头解着袋子上的死结,随口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印象中,无渡和秋淮年不是经常黏在一起吗。
毕竟,当初就是他们两个一起逮住她的。
经过拐弯口,无渡麻溜地在方向盘上打了半圈,缓缓道:“出来完成任务了。”
“完成任务?会有危险吗。”蔓落抬眸看向他,视线落在他额角处多出来的伤口。
察觉到蔓落的视线,无渡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哪有什么危险,秋淮年让我出去抓个人。”
“那个人是个混混,叫什么刀疤。”
听到熟悉的人名,蔓落眼底闪过一丝轻微的诧异,语气正常询问道:“然后呢?你抓到了吗。”
“没有。”无渡无力地叹了口气,紧皱着眉头继续道:“也算是找到了,不过是他道尸体。”
“也不知道这家伙惹到什么人了,被害的那么惨。”
天知道他看到刀疤的尸体那一刻有多震惊。
手臂被活生生撕裂了一条,手脚皆被挑断,还有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刀刀痛,刀刀不致命。
刀疤最后是失血过多痛死过去的。
似是想到什么,无渡紧皱眉仔细回想着,嘴里喃喃着:“不仅如此,在刀疤尸体的不远处,也死了七八个人,而且杀人手法和刀疤身上的伤口是出自同一人。”
“最离谱的是,我找到了那个杀害刀疤的人了。”
蔓落睫毛微微颤抖,抿唇不经意间问道:“哦?你怎么找到的。”
“那人自杀死在刀疤附近。”无渡轻飘飘地说道。
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她抬眸看向无渡,下意识地重复着他说的那句话:“那人自杀死在刀疤附近?”
无渡:“对,是个女人,我查看了一下,死前受了很严重的伤,就算不自杀也活不了多久。”
无渡仿佛化身为某个戴眼镜的小男孩,将现场的场景一一在脑海里推演着:“我感觉那个女人应该有好几个帮手,不然凭她的废材体质,肯定杀不了这么多人”
无渡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可蔓落却什么也听不进去。
她看向窗外破败的景色,路边时不时闪过几只断手断脚的丧尸。
荒凉、破败,毫无生机。
009察觉到蔓落一瞬间的低迷情绪,小声安慰着:【落落别难过,这是她的选择。】
蔓落轻阖双眼,在心里轻声道:“我知道009,谢谢你。”
借着余光看了一眼闭上眼睛休息的蔓落,无渡将车速放缓,打开的车窗缓缓升起。
车子抵达目的地。
看了一眼还在睡梦的蔓落,无渡修长的手指轻点着方向盘。
随后动作很轻的下车,走到副驾驶,站在原地观望了一秒。
见她还没醒来,果断伸手将人抱起。
走喽,送走丢的小蔓落回家咯。
蔓落是被会走路的床颠醒的,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的床居然真的会走路。
蔓落大惊!!
“哟,醒了?”头顶传来男人打趣声。
还没有完全开机的大脑不能进行准确的思考。
她一脸茫然的抬头看去;“啊?我怎么在这?”
无渡颠了颠怀里轻飘飘的体重,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我哪知道啊,好像是某人在梦里一直缠着要我抱呢。”
说着,他无奈长叹气;“没办法,我只好小小的答应一下。”
她是睡着了,不是睡傻了。
蔓落被他这不要脸的话气笑了,抬手猛扭一把某人的胳膊;“无渡你够了,放我下来。”
这点小小的力度根本造成不了一点疼痛,他莫名还有点爽。
将人抱的更紧些,吊儿郎当道:“抱紧些,要起驾咯。”
说完,不等蔓落反应,他拔腿就跑。
蔓落被他这猛的提速吓了一跳,立马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别、别跑这么快。”
无渡不听,撒脚丫子跑得更欢了。
疯了疯了疯了。
蔓落将脑袋紧紧埋在他肩上,能轻微缓解脑瓜子嗡嗡作响。
将蔓落小心放下,无渡指了指房门;“到家咯。”
蔓落揉了揉发胀的额角,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下:“无渡!!!”
无渡笑嘻嘻站在原地,挨了这一下,抬手将人推进房间;“好了好了,快好好休息一下,身上脏成小花猫了。”
蔓落顺着他的力道进了房间。
看着房门被关上,他这才转身离开。
“什么?刀疤死了?”
房间内,秋淮年紧皱眉问道;“那你有检查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无渡懒散地靠在沙发上,脑袋稍稍往他方向一偏;“没有。他身上干净的只剩下衣服。要不我把衣服扒下来带给你?”
刀疤锁骨中间还被人挖去一块肉,不过与他身上其他惨不忍睹的伤口比起来,这点根本算不了什么。这等废话,他就没开口说。
“行。我知道了。”秋淮年低下头处理着手中的文件,最近要忙的事情越来越多。
无渡见他一副要打发自己走的态度,心里有些窝火。
他站起身,来在秋淮年面前,抬手轻敲着桌面,唇角轻扯了下;“话说,你是不是得告诉我一声,那刀疤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派我去抓他回来。”
而且还不能让人死。
握着笔的手指一顿,秋淮年抬眸看向无渡,漆黑的眼眸里带着某种莫名的情绪;“你想知道?”
“这他娘的不是废话。”无渡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自己像头驴一样,被他使唤着使唤哪的,还什么事都不说,一天天死装到底。
“刀疤身上有一个东西,可以剥夺别人的异能。”秋淮年淡淡说道;“且没有任何副作用,你想剥夺多少个人的异能都可以。”
“草!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无渡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这不就是一个开挂神器吗。
早知道那个时候,自己就一个把刀疤尸体一块拖回来。
不对!是把所有在现场的尸体都拖回来好好检查一遍。
“好了,既然不在刀疤身上,那就先算了。”见无渡懊恼,他开口劝解着。
“对了,别想着把尸体拖回基地。”秋淮年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知道了。”被戳穿内心真实想法的无渡,好没好气的应着。
无渡已经离开,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秋淮年一人。
将头靠在椅子上,脚底轻点地面将椅子转了个方向;“找不到,居然找不到,为什么和上一世的不一样呢。”
黑色的笔在指尖转圈,他出神的视线落在笔帽上;“从哪开始不一样了呢,让我想想”
好像是从见到蔓落的那一刻起,这一世的世界走向都渐渐发生偏转。
他也莫名对蔓落萌生出一种异样的情绪。
如果说,上一世本该变成丧尸的蔓落,这一世却没有变成丧尸,可以用蝴蝶效应来解释。
毕竟自己都能重生,那一切都不足为怪。
可是,消失不见的宝藏,又会在谁手中呢。
蔓落好奇地观察着手中的圆球,就是这玩意儿能剥夺别人的异能?
指尖360度无死角不断戳动着圆球,可它却没有一点反应和变化。
好吧,捡到了一个没有用的东西。
不会用=没有用。
随意将它扔在某个不知名小角落,便不再理会。
秋淮年做梦也想不到,他苦苦寻找的开挂神器,竟在蔓落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