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好像是因为苏槐音死了之后成了什么子母煞,说是挺凶的……”
李川将看到的画面一五一十复述出来。
可听完这番经过,在场几人依旧齐齐蹙紧眉头,心中有一股疑惑感,但说不清道不明,还有点儿抓不住。
“子母煞?”廖庄有些不解,转头看向墨影,“这是个什么东西?墨影你知道吗?”
墨影还真知道:“民俗里说,子母煞是孕妇含冤横死,一尸两命形成的凶煞。母子两股怨气纠缠相融,自成一体,属于戾气极重的厉诡,害人极凶。”
姜霜转头看向李川:“那你有看见苏槐音有害死什么人吗?”
李川应声答道:“我是没看见,但是苏槐音的姑母死了,死相据说挺惨的。苏槐音父母双亡,她姑母说是养着她,其实是他们一家霸占了苏槐音家的宅子和田地,反正对苏槐音挺差的,还想把她嫁给一个四十岁的老鳏夫,不过这事后来被赵敬堂花钱解决了。”
“然后呢?”姜霜继续追问。
“然后就是,哦,赵家应该也被报复了,家里怪事频出,整天闹诡,赵父赵母都快疯了,赵婉月就是看见苏槐音的鬼魂后,才吓得跑了出去,最后还脚滑掉河里淹死了。”
姜霜眼底疑惑更甚,追问道:“赵家闹诡后,除了赵婉月还有没有其他人了?”
“没有。”李川笃定摇头。
林小钱脑中灵光一闪,问李川:“赵敬堂身上就没发生什么诡异的事?”
李川愣了愣,仔细回想片刻,迟疑着开口:“额……好像没有吧,主要他整天不在家,赵婉月也不怎么能见到他,也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发生什么诡异的事。”
“有些奇怪啊。”姜霜眉峰紧锁,“按照你说的,赵敬堂是个负心汉,苏槐音要是变成厉诡报复的话,不可能不去找赵敬堂啊。”
“或许她还对赵敬堂有感情?”廖庄猜道,“不舍得杀了他。”
庄大毛插嘴道:“哟,那她还是个恋爱脑。”
姜霜转头直接问赵婉月:“你活着的时候,真的看见苏槐音的诡魂了?”
赵婉月僵在原地,过了许久,她才点点头,又极慢极慢地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这是见到了还是没见到?”廖庄嘀咕道。
林小钱定定地看了赵婉月一会儿,道:“或许,她看见的那个诡影不是苏槐音呢?”
话音刚落,赵婉月的诡体突然开始发抖,眼眶里开始流出黑色的眼泪来。
“蛙趣!”廖庄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干嘛?怎么又哭了!”
姜霜看赵婉月突然有异样,便接着林小钱的思路继续道:“如果不是苏槐音,那也未必就是诡了,极有可能是个人啊。”
赵婉月眼泪流的更急了,身体开始往外渗水,整个人阴气极重。
林小钱看着她,心头忽然一动。
“你是不是,活着的时候就觉得哪里不对了?”
赵婉月的肩膀猛地一顿。
“你是不是知道那天晚上在赵家廊下看见的人是谁?”
李川倒吸一口凉气:“等等等等,我确实看见了苏槐音的鬼魂,但现在又说那不是苏槐音?”
他掰着手指头理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难看,“那我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一个穿着苏槐音衣裳的活人。”林小钱说,“这个人,赵婉月还认识。”
李川的瞳孔骤然收缩,“赵敬堂?”
话音刚落,赵婉月周身翻涌的阴气渐渐平息,诡体开始一点点虚化,一股悲伤的情绪从她身上散开。
她缓缓抬起一只半透明的手指向宅子的深处。
林小钱瞬间领会她的意思:“你是说,宅子里面有线索?”
赵婉月轻微颔首。
下一秒,她的诡体突然开始溃散,然后化作一摊水迹。
众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间还挺懵的。
墨影倒是看出了点儿门道:“她好像是诡体溃散,彻底消失了。至于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
李川亲眼见证过赵婉月短暂鲜活的年少模样,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彻底消失了也好,总比以这副诡样子苟活在执念与悔恨中好。”
有了线索,几人便循着赵婉月消散前所指的方向,抬脚往老宅深处缓步走去。
庭院荒芜久寂,地砖爬满青苔,晚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呜的低响,有点像鬼在嚎叫。
“等……等一下。”廖庄突然开口,“我先拿个东西再往走。”
众人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他。
只见廖庄掏出一个手电筒,打开的那一刻,刺眼的白光瞬间炸开,所有人下意识紧闭双眼。
太亮了!
廖庄喜滋滋地道:“20万流明的强光手电筒,嘿嘿,差点把这好东西给忘了。”
众人抬手挡在眼前,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刺眼的光线,陆续睁开双眼。
整座老宅被照得一清二楚,跟白天似的。
除了李川,其他人有些无语地白了廖庄一眼。
几人穿过落满灰尘的回廊,一间紧闭的厢房赫然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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