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朝堂风向逆转。(1 / 1)

第一百二十六章,朝堂风向逆转。(第1/2页)

金銮殿上,人声嘈杂。

就在大局看似已定之际,一道霸气十足的声音猛然响起。

“老臣方镇远,认为此策可行。”

方镇远大步出列,目光扫过一众文臣。

“年年救灾年年死人,旧策管个屁用!既然老的救不了命,试试新的怎么了?这法子从根上断灾,比你们那套开仓祈福强百倍!老夫感觉这个不错。“

紧跟着,周云跨步出列。

“臣附议。分区稳民,预防止乱,方法周全。”

两声武臣出列,朝堂喧闹声瞬间小了很多。

众人还没缓过神来,文臣首辅杨文正缓缓出列。

杨文正看向女帝:“臣,亦认可此策。礼制安民,非困民。此法利民,可行。”

满堂皆愣,谁都以为他会死守礼制,否决新策,谁知道,他竟然这样说。

文官之首倒戈,朝堂风向瞬间逆转。

可局势还未落定,一道苍老的声音,淡淡响起。

“老夫睢淮安,亦认可此策。”

公信侯缓步走出队列,立于殿中。

满殿文武瞬间死寂,无人敢言。

朝野皆知,公信侯睢淮安,先帝开国元勋,当朝三公之一。

文可提笔安天下,定吏治法度;武可披甲定山河,平乱世狼烟。

此人半生功高,晚年却是极为低调,无事从不上朝、更不会参与任何派系争斗,朝堂数十年风云,他始终置身事外。

此次他竟然主动站出来,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女帝李燕然看到公信侯都出列赞成,也是诧异了一瞬。

睢淮安目光扫过众人:“古法不治今灾,守旧不治流民。务实安民,便是正道。请陛下推行。”

话音落下,所有中立官员尽数跟风出列。

“臣附议!”

一时间,满朝近乎过半朝臣,尽数认可救灾方略。

杨文正看着这一幕,神色更是多了几分底气。连公信侯这种开国柱石都认可的策略,必然不差。

龙椅之上,女帝俯瞰朝堂变幻。

待众人声落,她才缓缓开口。

“诸位卿家,如今,还有反对者吗?”

殿内鸦雀无声。

三公其中两位都已经定调、文武附议、中立也尽数依附,大势已无可辩驳。

沉寂片刻,一道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

“臣,依旧反对。”

李文绅缓步出列,立于文臣之首。

满殿哗然。

谁都没想到,连公信侯亲自定调,李文绅依旧敢顶风而上。

二人同列三公,睢淮安是开国元老、底蕴滔天,李文绅是先帝晚年亲封三公、执掌世家文官大势。

他不惧睢淮安,更不肯退让半步。

李文绅抬眸望向上方:““清理虫卵?焚蝗改土?老臣为官数十载,从未闻此等说辞!这叫什么?这叫劳民伤财。”

他顿了一息,语速加快:“至于分区安置、抢种杂粮——如今已入秋,转瞬便是冬。臣请问诸位,什么庄稼能在冬天长出来?出此策之人,分明是病急乱投医!““平价控粮、限商流通?若商贾不囤粮,粮食如何周转各州?让百姓啃树皮、吃观音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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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此策荒诞不经,出此策者更是别有用心!臣死谏——此策不可行,此人不可用!“

“所以,臣死谏,此策不可行,此别有用心之徒不可用!”

满殿文武屏息,无人接话。

女帝顿了下,看向李文绅。

“李卿执意反对,是觉得此策荒诞,还是觉得此人想法不堪?”

李文绅躬身:“臣为公室社稷,不为私怨。”

“好。”

女帝微微颔首,声音陡然清亮。

“那朕便告诉诸位——这套让满朝文武争执不休、最终三公尽皆认可的救灾良策,并非出自朝堂任何一位老臣。”

“而是出自宁城,白胜雪。”

轰!

整座大殿瞬间炸开!

所有刚刚赞成方略新颖的文官,脸色瞬间铁青。

他们拼死力荐的法子,竟是那个他们连日弹劾、极尽打压的寒门少年所写!

还未等众人消化这份震撼,女帝反而步步紧逼。

“诸位连日以来奏折不断,一口咬定白胜雪在宁城私招兵马、私蓄甲兵、拥兵自重、暗藏反心,可有此事?”

此话一出,方才五名带头弹劾的御史立刻抬头,眼中复燃精光。

“陛下!正是如此!”

“白胜雪私养万余私兵,不请圣谕、不报备朝堂,跋扈至极,必有割据谋逆之心!”

“此等反臣,纵有小功,亦不可恕!请陛下严惩!”

一众世家官员瞬间再度抱团出声,纷纷斥责白胜雪私兵祸上、野心勃勃。

李文绅立在殿前,静待结果。救灾策论再好,也抵不过拥兵自重的谋逆大罪。

只要私兵罪名坐实,白胜雪必死无疑。

就在满朝文武预再度围攻白胜雪之时。

女帝抬手示意玄机展开备案文书,响彻大殿。

“朕今日便在此澄清。”

“半月之前,朕已下密旨,正式册封这支边军为——天启镇边军。“

“入朝廷正统编制,归圣谕管辖,戍守边疆、震慑胡虏。他所有招兵、扩军之举,皆是朕默许,合法合规!“

一语落地,满堂死寂。

所有叫嚷着私兵、谋逆、拥兵自重的官员,瞬间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他们攀咬了十数日、自以为必杀的铁证,从头到尾,都在陛下手里握着!

短暂寂静后,五名御史彻底慌神,不顾一切疯狂辩驳。

“陛下!纵然兵是正统,此人依旧越权!”

“地方小官统筹天下救灾,跋扈擅权,心机深沉!他日必成大患啊!”

朝堂再度大乱。

而殿中,李文绅眼底的精光彻底收敛。

他瞬间看透全盘棋局。

女帝从一开始就在钓鱼。

放任流言、放任弹劾、放任他们构陷私兵之罪,等他们全员跳尽、大势即成之际,再亲手翻盘。

自己再追下去,便是亲自落人口实,结党打压能臣、蒙蔽圣听。

李文绅眼底精光一收,不动声色退回队列。

底下这群人已经咬死了不放,那就让他们咬。他退后一步,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