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所有人直接通过包厢的另一道门下了赛车场。
门刚推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还伴随着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以及车辆漂移时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杜诚指了指刚刚疾驰而过的一辆赛车:
“那是专门为GT3赛事改造,车手是我朋友从日耳曼挖过来的,正在备战今年9月东京的GT3锦标赛。”
“这种训练应该很烧钱吧?”陆恒下意识地问。
杜诚闻言笑了笑:
“何止烧钱,这玩意儿就是一台行走的碎钞机。”
“普通GT2赛事,一台车跑一场正赛,总成本打底一百万。”
“但和GT3职业锦标赛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他指着下方正在调试的另外一台GTR:
“这台改装完的GT500,裸车加全套赛事改装,落地接近两千万。”
“车身所有碳纤维空气套件、定制底盘、赛事变速箱、锻造活塞、专属ECU程序,全是专属定制件,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而且赛车没有‘耐用’一说,全是损耗品。”
“先说最便宜的轮胎。”
“这种热熔光头胎,四条一套两万多。赛道暴力跑两节练习赛就报废。”
“一天高强度训练,随随便便三四套轮胎,光轮胎一天干出去七八万。”
众人听得暗暗咋舌。
以前没接触过,不知道原来玩赛车这么烧钱,也就比搞科研便宜点了。
杜诚继续道:
“然后是刹车系统,GT3组别的赛车,一套顶级赛事碳陶刹车,单套五六万,跑一场就扔。”
“还有燃油,用的是108号赛车燃油,四十五块钱一升,一场赛事下来,燃油成本也得小1万。”
“还有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费用。”
“反正一整个完整赛季跑下来,保底两千多万烧出去,还不算车辆重大碰撞损毁。”
“所以一般像这种顶级赛事只有个别豪门和大厂才能玩得起。”
“像一些富二代经常来这边玩,也就是租辆车,随便跑几圈,是不敢长期玩儿的。”
“不过这对于宝哥和六哥你们来说都不是事。”
一行人说话间也来到了一间休息室。
隔着落地窗,可以看到旁边有一个停车场,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超跑。
海大宝指了指有着玄武科技贴花的几辆车。
“那几台都是我的,全是经过特殊改装的赛道版,你们随便开。”
说完又指了指旁边的一道门。
“那里是装备室和更衣室,各型号的赛车服和头盔都有,里面有教练,不懂的都可以找他们。”
陆恒冲着陈年努了努嘴。
“去吧!先让你熟悉一下,多开几圈,不然到时候输了你又会怪这怪那儿的!”
陈狗自然不会跟陆恒客气,拉上唐韵就往更衣室走去。
陆恒随即又看向老陆。
“爸,你要不要去玩玩?”
男人至死是少年,特别还是老陆这种Fishing.的男人。
这辈子还没进过赛车场呢,他当然也想体验一下。
“行!那我也去玩玩儿!”
说着看向带着两个小东西摆弄车模的柳芸女士。
“老婆子,你要不要一起去?绝对老刺激了!”
柳芸头都没回。
“我对你的技术不放心,你还是自己玩吧!”
老陆撇撇嘴,也不再废话,直接朝着装备室走去。
陆恒来到沙发上坐下。
海大宝和杜诚也相继落座。
陆恒端起服务生递过来的咖啡抿了一口。
“阿诚,说说吧!”
杜诚立刻正襟危坐。
“六哥!我闺女今年六岁,有严重的自闭症,情绪经常失控。这些年能想的办法都想了,都没有任何效果。”
“六哥你医术这么厉害,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不指望她能完全康复,只要能让情绪稳定下来,别动不动就自残就好了。”
听到说是自闭症,陆恒顿时一愣,随即就笑了。
“呵呵!这不巧了吗?”
“我下一阶段的工作重点就是自闭症的临床实验。”
“啊!这么巧!”杜诚惊讶道。
陆恒笑着点点头。
“嗯呐!就是这么巧。”
“我专门订的设备已经到了好几天,本来前几天就应该开始了的,不过最近太忙了,一时没顾上。”
杜诚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随后好奇地问:
“您方便说说对于治疗自闭症有多大效果吗?”
陆恒拿出一根烟点上。
“你家孩子属于重度自闭症,达不到百分百治愈。”
“不过好在年龄还小,经过治疗,会有很大改善,至少能正常交流和生活。”
“如果后期引导得当,完全像一个健康人一样融入社会也不是不可能。”
“真的吗?”杜诚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一脸激动和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恒。
陆恒认真地点了点头。
“当然,对于治病救人我从不撒谎。”
这话一出口,杜诚眼眶瞬间就红了,浑身都有些颤抖。
只有家里有自闭症孩子的人,才知道那种绝望和无力。
六年时间,杜诚从最初的侥幸、四处求医,到后来的麻木,几乎将全家都给折磨了个遍。
有钱又如何?人脉广又如何?
全国顶级的儿科、精神科、康复机构他跑遍了,国内外名医也见了个遍。
得出的结论永远一模一样。
重度自闭症,不可逆,只能终身陪伴,无法根治。
孩子根本不会跟人交流,情绪一来就疯狂撞头。
这些年他们夫妻俩就没怎么睡过好觉。
倒不是请不起保姆。
这种孩子太折磨人了,他们甚至都产生过,不止一次想要掐死孩子的冲动,更何况是外人呢?
根本就不放心交给别人。
现在是他老婆和父母一直在轮流照顾。
没办法,对于重度自闭症,一个人照顾的话很容易崩溃的。
现在听到陆恒说可以解脱了,孩子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他怎么能不激动。
陆恒看着杜诚激动的样子,笑着摆了摆手。
“别激动,问题不大的,下周一你直接带着孩子来县二院找我就行了。”
杜诚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连连点头。
“好的!好的!谢谢您了六哥!”
随即又连忙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