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四个兽夫(1 / 1)

第70章第四个兽夫(第1/2页)

炎虎停下了脚步。

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赤金色的鬃毛无力地耷拉下来,被汗水和灰尘浸得灰扑扑的。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岩石上那一滩滩殷红的血迹化回了人形。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流了那么多血,还怀着崽崽,月份已经不小了,肚子那么明显。

炎虎的眼眶通红。

“该死……该死……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他要找最后那味引子,她就不会来这里。如果不是他让她在上面等着,她就不会成为战鹰的目标。如果他能在鹰爪抓下来之前爬出火山口哪怕半息,他伸出手……没能抓住她。

他脑子里全是她的样子。

那么娇,那么美。

炎虎低下头,嘴里咬着那株火红的花。

他小心翼翼地将它从嘴里取出,放进怀里收好。

然后仰天怒吼。

“伶舟月——!!”

声音撕裂了长空,在赤焰峰上空回荡了很久很久。

远处的飞禽走兽四散奔逃,火山口的岩浆都跟着翻涌了两下。

他化为兽形,朝着战鹰消失的方向全力追去。

“我一定会救你回来。一定!”

高空之中,伶舟月被战鹰抓着飞了很久。

风在她耳边呼啸,温度随着海拔的升高急剧下降,从火山口灼热的气流过渡到高空的刺骨寒风,只用了短短几十秒。

每一次振翅都带动爪尖在伤口里微微旋转,那是鹰族扣住猎物的本能动作,防止猎物挣脱。

剧痛一阵阵涌上来,伶舟月咬紧牙关。

她从空间里悄悄取出一颗止血的药丸含在嘴里。

同时她将仅剩的异能调集到小腹,结成一成薄薄的防护,裹住子宫和里面的崽崽。

【叮!生子系统已自动护体,胎儿安全无虞。】系统的提示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崽崽没事就好。

银灰色的羽翼,锐利的鹰喙,方才散发的是五星异能的威压。

这不是野生战鹰,是来抓她的。

她此行要找的七个兽夫中,有一个便是苍穹战鹰,鹰族少主羽川。

被原主偷走了战神羽,八星异能崩裂到五星。

可眼前的战鹰不是羽川,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羽翼。”伶舟月低声说出这个名字。是羽川的弟弟。

她完全可以将之击杀,但如果是这样,她也别想修复和羽川的关系了,只能看着对方黑化。

她还想要回到现代呢!

对于她肯定的呼唤,战鹰没有回应。鹰喙里发出一声尖厉的啸鸣,速度又快了一分。

伶舟月不再挣扎。

她现在的状态打不过鹰族,在高空中动作太大只会让伤口撕裂。

保存体力,等落地之后见真正的目标——羽川。

她的第四个兽夫。

不知飞了多久。战鹰开始降低高度。伶舟月看到了下方的景象,一片险峻的连绵悬崖。

崖壁近乎垂直,赤褐色的岩石被风蚀出无数深沟,崖顶被云雾笼罩,崖底隐没在深不见底的幽谷之中。

在最高的崖壁上,一个巨大的鹰巢。百年古木的粗枝和巨石筑成,直径十几丈,嵌在崖壁的凹陷处。

鹰巢边缘覆盖着银灰色的羽毛和苔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鹰族的领地。

战鹰降落在鹰巢边缘,利爪松开。伶舟月的身体脱离束缚,狠狠摔在了粗硬的枝条上。

“啊……”她闷哼了一声。

肩膀和腹侧的伤口被震得撕裂了一线,鲜血又往外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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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鹰化为人形。

一个年轻的雄性落在她面前。银灰色的短发,鹰目锐利,面容和羽川有五六分相似,但更年轻。

“羽川!”羽翼朝鹰巢深处大声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恨意。“我把那个恶毒的雌性抓来了!”

他一脚踩在伶舟月的肩膀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快意的冷笑。

在他眼里,这个雌性就该死。

她偷了哥哥的战神羽,毁了哥哥的八星异能,撕裂了哥哥的翅膀。

抓她回来给哥哥处置,已经是便宜她了。

一个不能生崽的恶雌,在兽世连最基本的保护都不配享有。

他杀她,都是天经地义。

伶舟月撑着修长的手臂从地上抬起上身,目光越过羽翼的肩膀,看向了鹰巢的深处。

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很高。

银灰色的长发被风吹起,露出棱角分明的面孔。

背后一对银色的巨大羽翼——那是一双残破的羽翼。右翼基本完整,但左翼只剩了大半。

羽川。苍穹战鹰,鹰族少主,她的第四个兽夫。

羽川看到伶舟月的那一刻,琥珀色的鹰目骤然收缩。

恨意从那眼睛里涌出。

“你终于来了。”

伶舟月趴在鹰巢的枝条上,抬起满是血的脸,和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对上了。

“哥!”羽翼冲到羽川面前,咬牙切齿地说,“这个恶毒的雌性害得你失去战神羽,八星异能崩裂到五星,翅膀都被撕烂了,我要杀了她给你……”

他说着转身,抬脚就要朝伶舟月踢过去。

“等等。”

羽川忽然出声。

羽翼不解的看着羽川。

她的小腹,已经明显鼓起来了。怀孕的月份不短了。圆润的弧度撑起了兽皮裙,在她瘦削的腰身上格外显眼。哪怕她现在浑身是血,趴在地上,那个弧度也遮不住。

羽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快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琥珀色的鹰目死死盯着她的腹部,眼底翻搅着难以置信的震动。

“你……怀崽了?”

伶舟月虚弱地靠在枝条上,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她怀崽了?”羽翼的声音骤然拔高,“怎么可能?她不是被大巫断定为终生不能孕育吗?”

他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

兽神的律法,不可伤害怀崽的雌性。这不是一条普通的规矩。

不是部落的族规,不是强者的禁令,也不是什么约定俗成的传统。

这是兽神亲定的天道铁律。违者,天道反噬。

轻则异能崩裂,重则灰飞烟灭。

不分种族,不分星级,不分任何理由。

哪怕你是九星强者,哪怕你有天大的仇恨,只要你对怀崽的雌性动手,兽神的力量就会降临在你身上。

没有例外,没有侥幸。

羽翼的脸色刷地白了,浑身开始发抖,银灰色的羽翼在背后不受控制地炸开又合拢,像是一只受了惊的雏鸟。

“我……我不知道她怀了崽……”他的声音在发颤,转头看向羽川,眼底全是慌乱。

“哥、哥!我不知道她能怀孕!大巫说她终生不能孕育……我以为……我以为她……”

他说不下去了。

羽川没有看他。

羽川的目光始看着伶舟月的腹部上。琥珀色的鹰目里翻搅着太多复杂的情绪,震惊、困惑、怀疑!

“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