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很奇怪的东西,你来看看。”吳三省对齐砚说道。
两人来到下方宴会的一面壁画处。
这个地宫实在太大,先前齐砚并未走到这处,而一看到这个壁画,他就明白吳三省为何会说它特殊。
这里整面墙的壁画,只画了一个东西——一个巨大的黑斑。
黑斑呈深红色的,里面还有很多的黑色的花纹,看上去极度邪门。
在这幅壁画之前,还有很多跪着的陶俑、尸体,都在祭拜这个黑斑。
“侄子,从入口到这里,所有的壁画上的东西都在为这个做铺垫,活人走进宴会,吃下石公痣,被某样东西拖进土里变成尸体,然后尸体被黑影驱赶最终来到黑斑面前。”
吳三省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盯着齐砚。
齐砚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黑影’,在吳三省的队伍里显然也有能看到蟒古尸的人,但他没有心思在意。
他看着面前这个巨大的黑斑,突然感觉黑斑的颜色更加浓郁了,里面一圈一圈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好像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伸手去触碰。
在他将要碰到黑斑时,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张海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扣着他的手腕说道:“这是大妖黑池。”
大妖黑池,顾名思义,是雌性的蟒古尸居住的水池。齐砚在张家的档案里看过,蟒古尸基本都以雄性出现,而雌性蟒古尸被称为妖母尸。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才把那阵恍惚压回去。
“三叔,您见多识广,不会不知道这个东西,带我来看它,想做什么?”
吳三省想拍拍他的肩膀,被齐砚侧身躲开,“有话直说。”
吳三省尴尬地收回手,这才解释道:“如果不是黑斑有自己的企图,你是看不见它真实的样子的,只有被邀请者,才能进入天下第二陵的内部。侄子,龙脉在邀请你。”
“若是没有被邀请的呢?”齐砚反问道。
“鲁对于自己没选中的人,是不能让他们死在眼前,会天授他们到小树林,挖坑钻进土里活活闷死。”
这话,吳老三没有说谎,他在来的路上的确在小树林看到了那些尸体。
并且,结合壁画上来看,那些尸体不会一直留在小树林,最终会在土里被蟒古尸再搬运回黑池。
齐砚心下哂笑,没想到这鲁神挺大的架子,真当自己是哪路神仙了。
张海客不在乎什么邀请不邀请,他只关心一件事情,对齐砚说道:“据说黑池可以治愈疾病。”
为了自己,张海客也是煞费苦心,齐砚握了握他的手,“别担心我,能活我是不会去寻死的。”
“骗子,我是不信你的话的。”张海客抬起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看着他,道:“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
听到那边张海杏在喊他,张海客就走了过去,齐砚在后面对他道:“那别坏我的事啊客哥。”
说完转头就看到吳三省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看着他,结巴道:“你、你……你们这是?”
齐砚垂眸笑了一下:“如您所见。”
“不是,”吳三省围着他转圈,连周围可能存在的危险都忘了,“你认真的啊?你不知道你家——”
他要么解连环,平时在长沙和齐砚谈生意,若是需要去夜总会或者商K这样的场合,都只会给他找女人作陪,从来不会点男的,他什么时候喜欢上男人了?
“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么?”
吳三省停下来,瞄了一眼张海客的方向,凑近齐砚,低声道:“你实话告诉我,你在外面是不是已经有一个私生子了?”
齐砚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你别造谣我,我不喜欢女人。”
吳三省闻言捶胸顿足,“报应啊,做咱们这行的营生损阴德,果然到最后都注定要绝后,但是八爷可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不该遭此报应啊。”
齐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在这时,忽然感觉身后一阵厉风,他条件反射地侧身错步,只见有一个巨大的影子掠过。
“什么东西?”吳三省也站直身子问道。
随后一发信号弹在齐砚的头顶照亮,方圆几米亮如白昼。
张海客和张海盐立刻跑过来,齐砚抬手示意他们止步,看向玉台上的棺材。
一个伙计惊讶:“那棺材怎么开了?”
只见棺材上面的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歪到了一边。
齐砚环视了一圈,整个地宫仍旧是安静的宴会场景,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他打了个手势,抽出刀和张海客,张海盐两人缓慢走向玉台。
迈上台阶时,照明弹熄灭了,地宫再次陷入黑暗,齐砚打开手电,棺材盖子已经整个打开了,摔到一边。
待他们看清了棺材里的东西,都面面相觑。
因为,这里面葬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道菜!
虽然是一道菜,但这道菜太出名了,只要读过古籍,就能叫出它的名字。
万世流霞。
也叫做万世肉,据说要在地下存放千年,就能出现最佳的味道,不仅极度鲜美,而且吃了后非常补身体,很神奇。
现在依旧有很多人发布悬赏,搜寻这道菜。
但齐砚看到后,只觉得一阵反胃,棺材里有大量酒器,贴着四边放着,而底部是红色的棺液,棺液下面都是发黑的渣渣。
应当全是完全氧化的香料,叠了一层又一层。
而这道菜,所有都是被麻布包着,摆成一条鱼的形状。
“奇怪,”张海盐用手电照着,摸了摸下巴,“鱼头去哪里了?”
只见这道菜的鱼头部分,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硬生生地把包裹鱼头的麻布扯掉了。
“难道是刚才的那东西吃了一口万世肉?”张海客问道。
如果是它吃的,那这东西少说得有两三米,因为光这道万世肉都非常大。
“阿砚?”
张海客见齐砚一直盯着棺材后面,轻声唤了声。
齐砚将食指立在唇间,“嘘”了一声,他捂住手电的光,轻轻绕到棺材的另一边,然后快速抬起手电。
发现后面竟然什么都没有,又立刻照向墙壁,看到墙壁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一个大洞。
张海盐也绕了过来,照向那个破洞,“你和吳老三单独说话时,就在么?”
齐砚摇了摇头,他又不是眼瞎,若是这个洞之前就在,他怎么会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