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各奔东西(1 / 1)

车队出了杜克,掉头往回开。

这一趟从凌晨两点动上手,到这会儿,弟兄们眼里都熬出了红丝。凌凡靠着副驾的车窗,看路两旁的灌木一棵接一棵往后跑,看久了,眼皮就沉。

下午过了三点,凌凡看了眼导航,距离杜克已经有五十多公里了。

他让桑科把车往路边靠。道旁挨着一片林子,树不算密,正好遮车。

“都下来。”凌凡推开车门,“车摆好,生火。今天不赶路了,就在这儿歇。”

众人下车,扎营生火。好几天没正经吃过饭了,这一顿,总算是能吃上一口热乎的了。

凌凡蹲在火边扒了两碗,胃里一暖,困劲反倒更凶。他把桑科叫到跟前。

“把岗哨都安排好。”他说,“剩下的吃完就休息。”

桑科点头。

凌凡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赞德这一趟吃了大亏,保不齐半夜摸回来咬咱们一口。你多留神,让兄弟们也都多上点心。”

“放心吧凡哥。”桑科拍了拍胸口。

“行吧。”凌凡起身钻进帐篷。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等他再睁开眼,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掀开门帘出来,这边的清晨还是有些凉的。

林子里静得很。守了半夜的两个哨抱着枪蹲在车边,见他出来,点了下头。凌凡冲他们摆了摆手,自个儿往火堆那边走。

火堆里只剩些暗红的炭,凌凡走过去,捡了根树枝捅了捅,又添了几根柴。风一吹,火苗重新窜起来,噼啪作响。

他转身拿起锅,倒上水,架了上去。

身后传来脚步。盖特、多马克、安杨三个过来,跟他打了招呼。

“车上有挂面。”凌凡朝皮卡那头偏了下下巴,“你们也煮点。一会儿都吃了,咱们接着走。”

三人应了一声,一人去车上拎了两包,回来架锅烧水。

面煮好了,几人各自回去,把自家还在睡的弟兄一个个叫起来。就着干饼,一人一碗热汤面,把早饭吃了。

饭吃完,车队就重新上路了。

日头越爬越高。走到上午十点钟的时候,安杨的车从后头撵上来,靠到了凌凡的车旁边。

“凌先生。”他探出车窗,冲凌凡说道,“这一趟,多谢您的慷慨了。往后有空了,去我们那儿坐坐,我请您喝酒。”

“客气了。”凌凡道,“路上注意安全。”

安杨点头,回去招呼了一下自己的人。穆勒族的车队,拐上一条岔路,往另一边去了。

中午,凌凡让车队在路边歇了歇,就着水吃了口干粮。弟兄们有的靠着车轮眯上一会儿,有的蹲进阴凉里抽根烟,谁也没多话。

等到下午一点多,多马克也过来了。

“凌先生,我也该走了。”

凌凡跟他握了下手:“一路顺风。”

多马克领着他手底下的人,也离开了车队,返回了自己的部族。

道上只剩下凌凡自己的人,加上盖特带的努尔族,车队短了一截,反倒不显得那么臃肿了。

“回托巴。”凌凡上了车。

车轮压上土路,一路往托巴的方向赶。

车队一直往前赶,到晚上八点多,前头总算显出镇子的轮廓,远远地望见托巴镇口,灯影底下站着一片人,打头的正是洛乌和维科。

车到镇口停稳,凌凡下车走过去。

“大长老,维科。”他迎着两人,“你们怎么还出来了呢。”

“你们打了胜仗回来,我哪能不迎一迎。”洛乌的声音有些哑,人却挺精神,“辛苦你们了。晚宴都备下了,走,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那就谢过大长老了。”凌凡道。

洛乌摆了摆手:“要谢,也该是我谢你才对。走吧。”

他前头引路,一行人跟着往镇里走。到了洛乌那个院子,门还没推开,烤羊的香味先扑了出来。院当中升了几堆火,羊架在火上慢慢转着,油顺着往下滴,屋里炖肉的热气从门缝里往外冒。

弟兄们打出发那天起就一直吃干粮,肉也都是晒的肉干,这会儿一见这阵仗,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洛乌扫了一圈,哈哈一笑:“今晚都敞开了吃,酒肉管够!”

众人哄地一声,呼啦啦围了上去。

“吃肉可以。”凌凡在后头喊了一嗓子,“酒都少喝点!”

“知道啦!”一片声音拖着长尾应回来。

凌凡摇了摇头,跟着洛乌进了主屋,在桌边坐了下来。

案上摆着肉和几样炖菜,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洛乌端起酒杯,冲凌凡举了举:“凌先生,这一趟,多谢您的慷慨相助了。”

凌凡跟他碰了一下:“您客气了。这次的事,也算是圆满结束。不过你们这儿,往后还是得多加小心,虽然赞德的人是解决了大半,可到底逃出去一小股,得防着他们哪天反扑回来。”

洛乌点头,把酒干了:“还是多亏了凌先生。这些天的情况,盖特都跟我说过了,我们会多注意的。”

“还有个建议。”凌凡道,“你们这几个部族,最好结个攻守同盟。经过这一场,你们也算拴在一条船上了。当然了,愿不愿意,主要还得看您的意思,我不过是提一句。”

“谢谢凌先生的提醒。”洛乌把杯子搁下,“我会找那两个部族商议的。”

凌凡知道这是人家族里的事,便不再多说,转了个话头:“这边的事既然了了,我们明天一早就走。”

“不再多待几天?”洛乌挽留道,“你们来的这些日子,一直在帮着守,还没好好招待过你们呢。”

凌凡摇了摇头:“不了,家里一堆事,得赶紧回去。往后有机会,再过来叨扰。”

“行。”洛乌也不再劝,“答应给你的东西,我今晚就让人收拾出来,明天一早给你装上车。往后金矿那边运输的活儿,等我这边理顺了,你派个人过来对接。”

凌凡应下:“成。”

“那今晚,咱们不醉不归。”说着,洛乌又端起杯,敬了凌凡一杯。

院里几堆火渐渐矮下去。弟兄们围着火堆吃得尽兴,说笑声一阵高过一阵,酒却几乎没怎么动。兄弟们都自觉,外出的时候基本都不碰这个。盖特在院子里张罗着,也不多劝,只是隔一阵就让人挨个桌子加肉。

外头有人起了个哄,唱起一支跑调的小调,惹来一片笑骂,他也跟着乐。

凌凡今晚又喝了不少,架不住洛乌一杯接一杯地敬。起身的时候,脚下有点发飘。

这一顿酒,一直喝到了十点才算结束。

桑科进来,把他扶住,一路搀回房。屋里早有人收拾过,毯子铺得齐整。桑科把人扶到床边坐下,又倒了碗水搁在床头。

“岗哨都安排好了?”凌凡问。

“安排好了。”桑科道,“放心吧。”

凌凡嗯了一声,摆摆手让他去忙。

桑科把门带上,出门去交代站岗的事了。

夜一点点深下去。托巴镇沉在黑里,只有几处岗哨的烟头,一明一灭。

时间过得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清晨。